在下一个死者出现之前,抓住那个藏在暗处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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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办临时仓库。
秦淮茹坐在行军床上,手里拿著一件破旧的棉袄,正在缝补。针线在她手里穿梭,动作机械而麻木。
棒梗靠在她腿边,睡著了。小当蹲在墙角,拿著一个小木棍,在地上划拉著什么。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咳嗽声和嘆息声。
刘家二大妈在给儿子刘光福缝衣服,阎家三大妈在纳鞋底,何雨水呆呆的坐在床上,许富贵和张翠兰也坐著,还有另外几家倖存者,也都各自做著一些琐碎的事情,没人说话。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比之前的哭喊和慌乱,更加让人恐惧。
因为寂静之下,是更加深沉的绝望和……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下一个死亡?还是等待……最终的解脱?
没人知道。
秦淮茹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把棉袄叠好放在床边。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仓库里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刘家,阎家,许家,赵家……还有她自己。
曾经的四合院,百十口人,热热闹闹,虽然也有爭吵算计,但至少……是个“家”。
现在呢?
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这些人,挤在这个冰冷潮湿的仓库里,像一群等待宰杀的牲畜。
家,早就没了。
连“活著”,都成了一种奢侈。
秦淮茹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逃离的衝动。
逃离这个仓库,逃离四九城,逃离这一切。
带著棒梗和小当,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是……怎么逃?
她没有介绍信,没有钱,没有粮票,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而且,外面还有公安和联防队守著,她根本出不去。
就算逃出去了,又能去哪儿?怎么活?
无数个问题,像一团乱麻,缠住了她的心。
“秦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秦淮茹转过头,看到小刘——那个年轻的联防队员,正站在仓库门口,朝她招手。
她起身走过去。
“秦姐,”小刘压低声音,“周队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想起什么……关於楚大河的事?”
楚大河?
秦淮茹一愣,隨即摇头:“没有。我跟楚主任……不熟。他是街道办王主任的丈夫,就见过几次。”
“那王主任呢?”小刘追问,“她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別的事?或者,给过你什么东西?”
秦淮茹心里一动。
王主任……特別的事?
她想起了王主任死之前,曾经偷偷给过她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二十块钱和一些粮票,说是“封口费”,让她不要把苏晓晓被卖的事情说出去。
当时她收了钱,也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