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妈的,晦气!”
他检查了一下三轮车,没什么损坏,车斗里的东西也完好。就是被碰过的地方,那种轻微的麻痒感还在,但也没什么大碍。
“算了,倒霉。”赵铁柱嘟囔了一句,重新骑上三轮车,继续往四合院方向蹬去。
他骑了大概几十米,刚拐过一个街角——
忽然,心臟猛地一跳!
不是心理上的惊嚇,是生理上的,实实在在的、剧烈的一跳!
紧接著,一种难以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心臟位置瞬间炸开,蔓延到全身!
“呃……”
赵铁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前瞬间一黑,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从三轮车上软软地栽了下来,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路面上。
三轮车失去控制,歪倒在一边,车斗里的白布、黄纸、香烛散落一地。
赵铁柱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涣散,脸上残留著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痛苦表情。
从他撞到那个人,到倒地死亡,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街道上依旧空无一人。
只有寒风吹过,捲起散落在地上的黄纸,在空中打著旋儿。
以及,地上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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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事发街道两条街外的一条小巷里。
苏澈摘下了那顶破毡帽,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又从怀里掏出一块乾净的布,仔细地擦了擦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那里,刚才在“无意中”触碰赵铁柱时,用了一种极其隱蔽的手法,將一根钢针,刺入了赵铁柱的胸口。
刺入时几乎没有感觉。
赵铁柱,前院赵家的大儿子。
苏澈选择他,是因为赵家也是参加迫害苏家的人,而且分了不少东西,苏家以前可是富户,祖上传下来不少好东西。
只苏澈记得的就有宣德炉,还有一件钧瓷的碗……其他的字画更是不少。
並且赵铁柱是四合院里,少数几个还能相对自由进出的人之一。他是街道办运输队的人,经常需要外出干活,联防队员对他的盘查相对宽鬆。
更重要的是,赵铁柱今天出来,是给许大茂的丧事採买东西。
许大茂刚死,赵铁柱就跟著死。
这会让院里剩下的人,產生什么样的联想?
恐慌,会像野火一样,烧得更旺。
而恐慌,会让人失去理智,会让人做出错误的判断,会……让藏在暗处的人,更容易暴露。
这就是苏澈的目的。
有时候,恐惧和猜忌,是比刀枪更有效的武器。
他要让四合院彻底变成一个沸腾的油锅,让里面每一个人都煎熬、挣扎、互相怀疑、甚至……互相撕咬。
然后,他再出手,收拾残局。
苏澈把擦手的布也扔进垃圾桶,整理了一下衣服,像一个普通的晚归工人一样,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小巷,匯入了街上渐渐多起来的、下班的人流中。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潮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另一边,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