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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程砚舟的新人生（第1页）

程砚舟的手指还悬在“再来一单”按钮上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冷白一片。指尖发麻，像被电流穿过。他没点下去。也没退出。

病房门被推开时，风带起窗帘一角。秦教授站在门口，中山装扣得严整，手里拎着个银灰色设备箱，肩上背包露出半截铜钱串。

“走吧。”他说，“不是要试新程序？”

程砚舟缓缓抬头。喉咙动了动，把那句“我还没准备好”咽了回去。他关掉外卖页面，锁屏，把手机塞进风衣口袋。起身时膝盖一软，扶了下床沿。

秦教授没伸手扶。只是等他站稳，转身先走。

走廊灯光惨白。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程砚舟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脚步虚浮。他记得上一次穿病号服走在这种光线下，是母亲葬礼后的第三天。那时他手里攥着一张烧焦的照片，没人问他去哪。

电梯门开。秦教授按下B2。地下二层，虚拟现实认知实验室。

门禁刷响。红灯变绿。厚重金属门滑开，冷气扑面而来。室内三面墙都是曲面屏，中央摆着一台环形舱体，连接着数十根数据线。墙上挂着块电子板，实时跳动着脑波频率图谱。

“换衣服。”秦教授指了指更衣区。

程砚舟脱下风衣，换上贴身传感服。布料紧贴皮肤，像第二层皮。他戴上头显，坐进舱体。金属环缓缓闭合。

“准备好了？”秦教授的声音从外部传来。

程砚舟没说话。手指蜷紧。

头显亮起。预录语音响起：“这不是惩罚，是给你一千次重来的机会。”

他呼吸一顿。

眼前场景切换。

办公室。键盘敲击声不断。他坐在工位上，面前是满屏代码。右手自动抬起，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系统提示：【身份切换——程序员】。

头顶气泡浮现：蓝色，专注。弹幕飘过：【原来写bug也能这么认真】【这行代码能编译成功算我输】。

他盯着屏幕。手指不停。心跳平稳。

场景再变。

厨房。锅里煎蛋滋滋作响。他握着锅铲，翻动。油星溅到手背，不疼。系统提示：【身份切换——厨师】。

气泡转为橙色，微带愉悦。弹幕更新：【原来做个普通人这么累】【这锅铲比钢笔难控多了】。

他低头看手。掌纹清晰。没有血迹。没有折断的铅笔。

场景第三次切换。

街道。他背着快递包，手里拎着包裹。门铃按响。住户开门。他递出包裹，说“签收”。对方点头，关门。

系统提示：【身份切换——快递员】。

气泡变成绿色，平和。弹幕静了一瞬，冒出一句：【被人平静地说谢谢，感觉有点怪】。

他站在门前，没动。阳光照在快递服上，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