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着,新医嘱通知浮在最上方。齐晚星没点开,只是抬眼看向程砚舟,嘴角一扬:“喂,你的新任务来了。”
病房里没人接话。空调风轻轻吹动窗帘,床头柜上的奶茶杯还空着,标签朝下,看不出牌子。
程砚舟睁开眼,手指从平板边缘滑过。他昨晚就看到了那条被替换的医嘱——【每日需为配偶购买指定饮品(建议奶茶类),品牌口味不限,送达时间不得晚于下午五点。】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他知道是谁改的。也知道这比“十次拥抱”更难应付。
他掀开被子,脚踩上地。动作迟缓,像在试探身体的底线。昨天齐晚星把他按墙上吊了十分钟,今天骨头还在响。
岑知南站在窗边,背对着病房中央。银灰色长发被别到耳后,露出半边耳朵上淡蓝色的数据流光晕一闪而过。她没回头,但系统己经开启。
程砚舟走到门边,停了一下。指尖搭上门把,又收回。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搜索“奶茶”。
页面跳出来几十家店。他滑了很久,最后停在一家校门口的老铺子。名字叫“甜不过三秒”。评分4。1,评价两极。有人写“好喝到哭”,也有人说“苦得想报警”。
他点了杯抹茶波波,备注:无糖,全冰。
下单成功提示弹出时,他盯着看了三秒,才按下确认支付。
门外阳光刺眼。他戴了顶黑色鸭舌帽,拉低帽檐,往校门口走。路上学生不多,看见他还穿着病号服外披件风衣,都绕着走。没人认出这是曾经的金融系校草。
奶茶店前排了五个人。他站到最后,双手插兜,指节微微发白。轮到他时,店员问:“要几分糖?”
“无糖。”他说。
“冰呢?”
“全冰。”
“加波波吗?”
“加。”顿了顿,“双份。”
袋子递过来时,冷气顺着纸袋渗进掌心。他低头看那杯奶茶,绿色浓稠,表面浮着一层泡沫,像某种未解毒的药剂。
回病房的路上,他走得慢。手心出汗,纸袋边缘开始软。有风吹过来,帽子差点被掀。他伸手扶住,脚步却没停。
推开门时,三人都在原位。岑知南依旧靠窗,齐晚星坐在饮水机旁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个空杯。
程砚舟把奶茶放在床头柜上,推向岑知南的方向。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岑知南转过身。目光落在杯子上,没看他。
系统自动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