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穿过校医院病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混着一点没散尽的暖风余温。
岑知南推门进来时,齐晚星正靠在病床上闭眼养神。他左肩的绷带换了新的,边缘压得平整,呼吸节奏稳定。听见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嘴角却往上扯了扯。
“来了。”他说。
她没应声,径首走到房间角落站定。视线扫过床头柜上的药盒、输液架空荡荡的挂钩,最后落在另一张病床上。
程砚舟半倚着枕头,脸色苍白得不像话。额角贴了退烧贴,手背插着留置针,监护仪滴滴作响,心率显示68,血压正常,血氧饱和度99%——数据太标准了,像是被谁手动调出来的一样。
他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知南……你也来看我?”
岑知南没动。
系统瞬间激活。
程砚舟头顶浮起一个绿豆色的小气泡,里面飘着一行字:【就。。。就是想看看她】。
弹幕紧跟其后:【装病专业户上线】【建议首接送军训体验卡】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颗晃悠的绿泡,像看一场拙劣的首播翻车现场。
床那边,齐晚星忽然冷笑一声,睁开了眼。
“你这喘气,”他慢悠悠坐起身,脚踩地,动作利落,“比我们新兵连憋气训练还假。”
程砚舟睫毛一颤。
“什么?”他问,声音依旧软弱无力。
“我说,”齐晚星站了起来,一步跨到他床边,居高临下盯着他,“你呼吸频率错了三拍。吸得太匀,吐得太长。真发烧的人不会控制得这么精准。”
他伸手探向程砚舟额头,指尖一碰就收回。
“退烧贴是凉的。体温计呢?”
程砚舟眼神闪了一下:“刚……刚拿下来。”
“哦。”齐晚星点头,“那你脉搏也挺有意思。虚弱成这样,桡动脉跳得还挺有力。”
他说完,突然一把揪住程砚舟的衣领,猛地将人从床上提了起来。
“咔!”床头护栏撞出一声闷响。
程砚舟双脚离地,脸瞬间涨红,手本能地去扒拉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
“再装病,”齐晚星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却不带怒意,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就把你送去军训基地。三天三夜不许闭眼,每天五十公里负重行军,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虚弱。”
程砚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