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的门还敞着。
走廊灯光斜照进来,落在岑知南鞋边那张残页上。风一卷,纸角翻飞,又被齐晚星抬脚轻轻踩住。
他没看地上的纸。右手活动了下,指节包扎处还渗着血丝。肩头绷带压在旧伤位置,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针在戳。但他站得笔首,背脊挺起,军姿未改。
“走吧。”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打完一架的沙哑。
岑知南没动。指尖离开终端,额前碎发被汗黏住。她看了他一眼。系统自动激活——齐晚星头顶浮起一个金灿灿的气泡,里面写着:【老婆快看,这是为你受的伤!】
弹幕紧跟其后:【戏精晚期,请勿投喂掌声。】
她没笑。也没说话。只是默默跟在他侧后半步的位置,穿过长廊,走出大楼。
外面天光微亮,晨雾未散。校园主干道空荡,只有保洁阿姨推着车经过。齐晚星脚步一拐,停在教学楼前的小广场上。
他把外套脱了。
动作不大,但左肩明显僵了一下。他咬牙忍住,将黑色运动背心套上,拉高衣摆,露出整条缠满绷带的左臂和结实胸膛。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清晰可见,肩头纱布边缘还能看见暗红渗痕。
他双手叉腰,仰头迎着初阳,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晒太阳。”他宣布。
系统气泡又冒出来,金光闪闪,文字滚动:【这身板,不展示是浪费资源。】【她肯定在偷偷欣赏。】【等她说一句‘你真帅’我就穿回去。】
弹幕无情补刀:【冷风吹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装。】
岑知南站在三米外,目光扫过他手臂。皮肤表面起了细小颗粒,血管微微跳动。系统同步显示心跳数据——98,偏高。不是兴奋,是身体在对抗低温刺激。
她不动声色转身,走进教学楼大厅。
壁挂空调面板就在入口右侧。屏幕显示22℃。她指尖轻触,上调至26℃。操作完成,一秒不到。连指纹都没留下。
再出来时,齐晚星还在原地站着,姿势都没变。阳光洒在他身上,可肩膀己经微微发抖。他嘴硬撑着,眼神却往岑知南这边瞟。
“你干嘛去了?”他问。
“调温度。”她说。
“哈?”
“你穿成这样,会感冒。”
“我可是特种兵出身,零下二十度趴雪地三天三夜都行。”
“那你现在能做十个俯卧撑吗?”
他愣住。低头看看自己肩膀,又摸摸绷带,讪讪闭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教授拎着公文包冲过来,白发凌乱,眼镜歪斜。他一眼锁定齐晚星肩部,眼睛瞬间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