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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图书馆里的无声硝烟（第1页）

齐晚星的手机还屏幕朝下地扣在桌上，像一只收敛了所有声息的甲虫。岑知南的目光掠过它，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分号，清脆的声响为一段代码画上句点。她合上电脑盖，刚欲起身，斜刺里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是齐晚星。他手中的那杯冰美式，以一种戏剧性十足的弧度，精准地倾泻在了他自己身上。

“哎哟！”他佯装惊呼，猛地向后一跳。冰凉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那件花哨的衬衫，薄薄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清晰地勾勒出胸膛和腹肌的轮廓，水珠沿着紧实的身线不甘心地滑落。周围几个自习的学生闻声抬头，目光里夹杂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几乎同时，岑知南视野边缘，那常人无法窥见的系统界面，炸开了一连串粉红色的气泡，中心簇拥着一行加大加粗的字：【想看她脸红】。

（弹幕适时飘过：“戏精的诞生第二季”“建议申请吉尼斯浪费水资源纪录”“这演技，内娱欠你一个影帝”）

岑知南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平首无波：“手部神经控制能力退化到这个地步，需要我帮你预约挂号吗？”

“地太滑，”齐晚星一边揪着湿透的衣角拧水，一边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我这不是……给枯燥的学习生活增加点背景音嘛。”

系统数据显示，他此刻心率高达153，眉心的朱砂纹隐隐发烫。嘴上说着怕冷场，脑子里翻滚的念头却是【她会不会伸手帮我擦一下？】。

岑知南面无表情地重新打开平板，调出后台记录程序，将齐晚星此刻剧烈波动的情绪曲线精准捕捉，存入加密文件夹，文件名定为：《论雄性孔雀开屏时的生理参数异常》。

她正要关闭设备，对面座位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程砚舟坐了下来。

他没有打招呼，没有多余的眼神，只是将一叠文件轻轻放在桌面，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布置茶具。文件封面，“基因样本库权限申请表”几个字冰冷而醒目。

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被抽走，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系统内部，刺耳的无声警报尖锐响起——程砚舟头顶那原本代表冷静的淡蓝色气泡，此刻正疯狂翻涌，染上了一种不祥的、幽深的紫色。气泡内部，破碎的画面急速闪回：昏暗无光的房间、一只无力垂落的手、以及……地毯边缘，那枚断裂的、沾染了尘埃的玫瑰发卡。

那是十年前，他母亲纵身跃下前，最后的景象。

岑知南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迅速将平板屏幕向内侧倾斜，遮住监控界面。她假装整理缠绕的耳机线，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扫过程砚舟的袖口——那枚银质玫瑰胸针别得一丝不苟，与昨日视频倒影中捕捉到的那个光点，完美重合。

齐晚星也敏锐地嗅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他停下了拧衣服的动作，眼神里的玩世不恭悄然褪去，变得锐利起来，眉心的朱砂纹路若隐若现，仿佛系统己自动为他加载了临战状态。

可他开口，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哟，程大校草也移驾图书馆了？平时不都在你们金融系那个‘私人会所’里运筹帷幄吗？”

程砚舟缓缓翻开文件第一页，笔尖在纸面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无形的印记。“听说，图书馆最近在严查违规电器。”他语气温和，目光却像冰冷的探针，扫过岑知南试图藏入袖口的无名指银戒，“有些不该存在的东西，还是尽早处理为好，免得惹祸上身。”

系统界面瞬间被血红色的气泡覆盖，里面疯狂滚动着一行字：【她必须是我的】。

岑知南不动声色地将戒指又往袖子里塞了塞。

齐晚星忽然长臂一伸，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手掌几乎贴上她的肩胛骨，形成一个带着占有意味的半包围姿态。他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哦？程校草这么关心我‘老婆’的私人物品？要不要我顺便帮你立个遗嘱，把这枚戒指也写进去？”

“不必。”程砚舟合上文件，修长的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抚过，像是在触摸某种珍品，“我只是善意提醒，有些游戏，入戏太深，容易伤及自身。”

他说完，从容起身，转身走向深处林立的书架区，背影挺首，步伐稳定，如同精心测量过。

但系统敏锐地捕捉到，他经过角落的咖啡机时，左手袖口状似无意地蹭过了杯沿，留下了一缕极淡雅、却极具辨识度的玫瑰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