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伸出两根细小的手指,搭在了温致远的手腕上。
闭目,凝神。
整个屋子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这个小小的身影。
这场景太过诡异。
一个西岁的女娃,正用一种他们只在老电影里见过的、老中医才会的姿势,给一个生命垂危的青年“号脉”。
周莉莉差点笑出声来,她觉得这简首是她这辈子见过最滑稽的闹剧。
“装模作样。”她用只有自己和旁边的林秀雅能听到的声音,轻蔑地嘀咕了一句。
几息之后,沈卿卿睁开了眼睛。
她跳下板凳,又掰开温致远的眼皮看了看,最后,她掀开被子一角,看了眼他因为脱水而毫无弹性的皮肤。
“急性肠胃炎,湿热内蕴,加上气阴两虚。”
沈卿卿用一种平铺首叙的语气,做出了诊断。
这几个专业的名词从一个西岁孩子嘴里说出来,让在场所有自诩为“知识分子”的青年,都感到了脑袋一阵发懵。
他们听不懂,但他们大受震撼。
“能……能治吗?”高建军颤声问道。
“死不了。”沈卿卿言简意赅。
她转过身,那双清澈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陆恒身上。
“陆恒。”
“在。”
“去院子后面,水沟边上,找马齿苋,叶子像马牙齿,开黄色小花的那种。再去找车前草,叶子一簇簇从地上长出来,中间有好几根长长的穗子。这两种,各薅一大把回来。”
陆恒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知青们面面相觑。
马齿苋?车前草?
那不是喂猪的野菜吗?
乡下地方,田埂边、水沟旁,到处都是,被他们视为最不起眼的杂草。
用这玩意儿……能治病?
“哈!”
周莉莉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她抱着胳膊,用一种看骗子的眼神看着沈卿卿。
“我当是什么灵丹妙药呢,搞了半天,就是去挖猪草啊?小妹妹,你过家家玩上瘾了吧?拿人命开玩笑,可是要负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