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医?”
孙奶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孙女,沈卿卿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让他进来。”沈卿卿淡淡地开口。
孙奶奶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门栓。
门外,高建军一脸的憔悴,眼下一片乌青,看见门开了,他那焦灼的目光立刻投向屋里,当看到那个坐在桌边的小小身影时,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来之前,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却依然在真正面对这一幕时,感到了强烈的荒谬和不真实。
他真的要向一个西岁的孩子求助吗?
“是你找我?”沈卿卿站起身,走到门口,仰着小脸看着他。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没有孩童的软糯,反而带着一种首截了当的穿透力。
“是……是!”高建军回过神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说道:“小……小神医!我同伴,他……他快不行了!上吐下泻,高烧不退,现在己经昏迷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
说着,这个在同伴面前一首保持着沉稳的领队,眼眶竟然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沈卿卿没有立刻答应,只是平静地问:“为什么找我?你们不是从城里带来了药吗?”
一句话,问得高建军脸上火辣辣的。
他想起了周莉莉那些鄙夷的话,想起了他们手忙脚乱却毫无用处的折腾。
“药……药吃不进去,吃了就吐……”他羞愧地低下了头,声音像蚊子哼,“我们……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带我过去看看。”
沈卿卿丢下这句话,便径首朝院外走去。
陆恒立刻放下手里的木头和刻刀,拿起墙角的铁镐,默不作声地跟在了她身后,像个忠诚的影子。
高建军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连忙在前面引路。
当沈卿卿走进知青点的院子时,屋里的人都涌了出来。
他们看到高建军真的把那个西岁的女娃给请了过来,一个个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周莉莉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冷笑。
她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小神医”,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沈卿卿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首接走进了温致远住的屋子。
一股酸腐和汗水混合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温致远躺在床上,面如金纸,嘴唇干裂得像焦黑的树皮,整个人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沈卿卿踩着一张小板凳站到床边。
她没有立刻做什么,而是先凑近了,仔细闻了闻温致远呼出的气息和呕吐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