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依旧深沉。
知青点的屋子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高建军和林秀雅守在温致远的床边,其他人则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是谁也睡不着。
周莉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又是解气又是恶毒地想着,最好那个姓温的挺不过去,这样就能治那个小神棍的罪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高建军的心上敲鼓。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异变陡生!
“嗯……”
床上的温致远,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紧接着,高建军就看到,一粒粒细密的汗珠,从温致远的额角、鼻尖、脖子里,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一开始只是几颗,很快,就汇集成了一片!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功夫,温致远的头发就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身上的衣服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汗水浸湿!
“出汗了!他出汗了!”林秀雅惊喜地叫出声。
高建军一个激灵,连忙伸手去探温致远的额头。
那原本烫得吓人的温度,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
虽然还是很热,但己经不再是那种要把人烧坏的滚烫!
真的……真的出汗了!
真的退烧了!
那个女娃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高建军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温致远悠悠转醒。
他只觉得浑身黏腻,但身体里那股翻江倒海的绞痛和灼烧感,却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和饥饿。
“我……我这是……”他沙哑地开口。
“致远!你醒了!”高建军和林秀雅喜极而泣。
他们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当温致远听说,自己是被隔壁那个西岁女娃,用两把喂猪的野菜给救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漆黑的屋梁,一夜无眠。
那个坐在小板凳上,安静看书的小小身影,那个被他嗤之以鼻,认为是愚昧产物的“小神医”,在他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又无比神秘。
第二天,天刚亮。
隔壁院子的门,又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