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敢。”
“……”
“不管是什么目的,你都确实这样做了,那你就不用分析自己的出发点。”白燃说,“别从这件事上找什么不合理,喜欢和爱不是做题,套不了公式,也没有理由,不用非得有个冠冕堂皇的动机,我才会喜欢你。”
“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做omega也没关系,可你做omega的话,就会被欺负,就得挨打,日子就要难过了。”
“所以你放心打药吧。你做alpha才舒服的话,那就做。我没关系,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盛夏蝉鸣,很热,白燃灰绿色的头发像身后哗哗作响的一棵棵大树叶子。他弯着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有一场永不落幕的夏天。
余悸闻见了松木味,他分不清是白燃的信息素,还是夏天的味道。
忽然有客人来了,走到摊位前,向他们要了一杯薄荷奇异果茶。余悸应着声,回过身,拿了个空杯子。空杯子在手上一滑,掉在了地上,余悸只好把杯子丢掉,拿了第二个空杯子。
把果茶交给了客人,余悸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半冰加成了全冰。他连忙道歉,幸好客人没有在意,扫了钱就走了。
临走前,客人看着他的脸:“怎么了孩子,脸这么红?”
余悸拿自己的手背一贴脸,才发现脸上已经烫得能煎蛋。
他突然更慌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没事没事。”
白燃从身后走出来,对客人笑笑,“太热了,热懵了。”
“没那么热吧。”客人说。
“那就是早恋了。”白燃说,“爱上我了。”
余悸:“……”
客人以为他是在开玩笑,跟着吃吃笑了声后,拿着果茶走了。
余悸往白燃胳膊上狠狠锤了一拳。
白燃贱兮兮地笑,不在意,揉揉胳膊,心里在心花怒放:【真可爱。】
余悸往他胳膊上恶狠狠地锤了第二拳-
晚上回到公寓,余悸洗了个澡,把自己摔进了大床里。他长长地叹气,一天下来,疲得又累又无语,心里还有个地方在一直扑通通地跳,像疯了。
直挺挺地趴着躺尸半天,余悸翻了个身。
卧室里开着昏黄的一盏小夜灯。夜深了,外头万籁俱寂,余悸望着桌子上。
白燃给他的药剂还摆在那儿。
余悸坐了起来。他撸起短袖,走到桌前,把药剂拿出来。拆了针管,用酒精棉片擦擦胳膊,就一针扎了进去。
药剂涌入身体,注射的地方开始作痛。身体里很清晰地在产生变化,胳膊上的青筋都慢慢往外凸起,余悸皱眉忍住。
一针打完,余悸松开针管,用棉签捂住伤口。
脑子里有点乱,有些痛,余悸甩甩头发,看了眼桌上摊开的课本。
暑假作业早就做完了,余悸最近在预习下学期的东西。他瞟过这页古文,心不在焉地伸手翻了下一页。
一枚花瓣猝不及防进入视野。
余悸手一抖。
是一枚干枯的粉色花瓣。
余悸伸手,指尖点点花瓣,没敢用太大力气。
这是文艺汇演时白燃落的花瓣,余悸后来把它晒干,做成了书签,夹在了课本里。
过去种种复现脑海,忽然一股热气冲上了头,余悸骂了声操,扔了棉签,抓起手机冲出门。
余母和妹妹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余悸一冲出来,俩人吓了一跳。再一看他阴着小脸,气势汹汹地就往外冲,活像要去杀人似的,余母更是大惊:“余悸!?”
余悸直直冲出门,公寓的门砰当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