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坐在桌前,十分专心地分析名著;
冼星海坐在钢琴前潜心作曲:他忽而在钢琴上轻轻弹奏,忽而拿起笔在五线谱纸上写着。
杜卡斯的琴房内日
杜卡斯坐在钢琴前边,试奏钢琴谱架上的五线曲谱。
冼星海坐在离杜卡斯不远的椅子上,紧张地听着杜卡斯表情严肃、分外认真的试奏。
杜卡斯试奏结束了,他看了冼星海一眼:“你先谈谈自己写这首赋格的设想吧!
冼星海:“为了学到扎实的复调写作技法,我仿照巴赫的风格写了这首赋格曲。愿听教授批评!
杜卡斯:“实事求是地说,写得不错!作为一般的作曲学生,我可以给打八十分。
冼星海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喜悦。
杜卡斯深沉地:“可是你的年龄、经历,早就不是一个学生了。我对你的要求,也不应该像对待一般学生那样。就这个意义上说,我只能给你打六十分。
特写:杜卡斯拿起一支红笔,在冼星海的习作上写了60分。
冼星海脸上那欣慰的喜悦瞬间逝去。
杜卡斯:“我希望你在学习期间写的任何一件习作,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乐段,都不要为写作而写作、或为了完成学业的角度去写,要当做一件苛求新意的作品去下功夫!换句话说,要求你写出的每一个音符,都要迸发出灵感的火花!”
冼星海深沉地点了点头。
杜卡斯:“我知道,你没有钢琴,靠不多的奖学金去租琴,进而完成系统的高级作曲班的学业是困难的;再要求你把作业当成一件作品去写,那就是更加为难你了!”
冼星海低沉地:“我不怕困难,我会遵照教授的指导去做的!”
杜卡斯微微地点了点头:“很好!一个真正热爱事业的人,他终究会攻克事业上的任何难关的!”
在澎湃如潮的钢琴声中化出:
冼星海忽而演奏一段小提琴,忽而坐在桌前在谱纸上记录流泻而出的音符。
露易丝站在凉台上,眺望对面阁楼的灯光,似在听冼星海拉小提琴,又似在思索着什么?
古久里悄悄走到凉台上,伸出双手蒙住露易丝的两眼。
露易丝有些难为情地扑打着古久里。
塞纳河大铁桥的引桥外晨
冼星海低沉地哼唱着号子《顶硬上》,俯身拉着一辆人力货车,艰难地向引桥的高处走去。
冼星海突然感到人力货车轻了许多,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一位身着连衣裙的女士在货车后边帮着推车,遗憾的是,她的头部被货物挡住了。
冼星海转过身来,加大了拉车的力度,很快通过引桥向上的斜坡,把这辆人力货车停在桥头。
冼星海用衣襟擦了一把汗,转身向货车后边一看:
露易丝提着一个人时的手提包抬起头来。
冼星海惊愕地“啊”了一声,低沉地叫了一声:“露易丝!
露易丝的心底泛起了各种滋味,她语无伦次地说:“啊!冼……是你?……你怎么……”她硬咽地说不下去了,迅速地转过身去。特写:
露易丝因硬咽而微微抖颤的身躯。
冼星海痛苦极了!他低下头信口说道:“为了生活,也是为了交学费,我、我还需要做些零工……”
露易丝终于又转过身来,深情地:“听哥哥说,你加人了总部设在巴黎的国际工会组织。”
冼星海:“是我在勤工俭学的过程中认识了很多工人,也交了一些不同国籍的工人朋友,知道了很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后来,经老王头的介绍我就加人了国际工会。”
露易丝:“冼!哥哥还告诉我,今天晚上,要你去参加国际工会组织的,为中国难民募捐的晚会……”
冼星海:“是的……我准备在晚会上,演奏一首新写的小提琴《组曲》,听听各国工人的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