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易丝坐在钢琴前,淌着泪水,疯了似的演奏肖邦的《革命练习曲》。
母亲伫立在客厅中央,无限伤情地听着露易丝弹奏钢琴。
有顷,古久里提着简便的行装从内室走出,微微地摇了摇头,俯在母亲的耳边小声说:“妈妈!我走了,你要多保重。”
母亲悲哀地:“你看露易丝的样子,我……”她硬咽了。
古久里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家门。
露易丝演奏完了《革命练习曲》,悲凄凄地自语:“咳!都是这该死的音乐……这次我要和你最后的告别了,再见了……”她说罢缓缓地合上了琴盖。
露易丝沉吟片时,泪痕满面地走进自己的卧室。
母亲十分沉重地拿来琴罩,再次盖在了钢琴的身上。
露易丝的凉台外夜
露易丝穿着睡衣驻足凉台上,扶着栏杆眺望对面阁楼那黑默默的窗口。
有顷,母亲悄悄地走出内室,凄楚地:“露易丝,凉台上太冷了,回屋吧!”
露易丝不语。
母亲:“露易丝,你还看什么呢?”
露易丝:“妈妈!对面冼的窗子为什么是黑的呢?”
母亲:“不知道。”
露易丝:“冼不会出事吧?”
母亲枪然地叹了口气:“多善良的心啊!……”她转身走进了内室。
对面阁楼的窗子终于亮起了灯光。
露易丝惊喜地自语:“冼回来了!……”
有顷,对面阁楼传来了呜咽的箫声。
露易丝听着那熟悉的《顶硬上》的曲调,遂陷人了凝思。画外音:
“音乐是灵魂的再现,没有丝毫的伪装。难道一个卑鄙的人,能够吹奏出这样纯洁、高尚的乐曲吗?……冼!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母亲拿着一件外衣走出,轻轻地披在露易丝的身上。
呜咽的箫声《顶硬上》在秋夜的长空回**……
阁楼内夜
冼星海坐在桌前,对着打开的窗子吹奏(顶硬上》。远方叠印一组画面:
三妹在婚礼上当伴娘,领唱《咸水歌》;
母亲站在岸边,含泪送别冼星海的时候称道三妹;
露易丝帮助冼星海演奏钢琴、练耳视唱;
露易丝含情脉脉地向冼星海求爱……
远方叠印的画面渐渐隐去。
冼星海异常痛苦地继续用箫吹奏《顶硬上》……
呜咽的箫声化作凝重的钢琴声,叠印一组画面:
秋风细雨化作鹅毛大雪,巴黎披上了银装;
冼星海提着琴盒,迎着凛冽的寒风走在巴黎的大街上;
杜卡斯坐在钢琴前,向学生讲授作曲技法;
冼星海、大野宁次郎等学生认真地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