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昭原本还微弯着唇角,听到这话又抿唇沉默。
他拉过许凡音的左手,写道:“我不能去吗?”
许凡音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生硬,她绞尽脑子想了想,道:“你等会不是还得去打猎吗?”
在没进宫以前,谢楚昭是个猎户。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就进后山去狩猎,到了日上三竿许凡音快起床的时候就先带一批猎物回来,然后开始做饭。
许凡音起的晚,她们一般直接吃早午饭。吃过饭后谢楚昭继续去山上打猎,许凡音则在家里随意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大部分时候是在看话本子,偶尔无聊了就去街上逛逛买些新奇的小玩意。
中途如果饿了就先垫些糕点和零食,到时申时或酉时谢楚昭便会回来做晚饭,夜晚则是她们温存的时候。
谢楚昭写道:“我今天可以休息。”
许凡音还是拒绝:“不行,我今天就要一个人逛,就算休息你也不能和我一块去。”
谢楚昭定定地盯着她看,企图用眼神让她回心转意。
许凡音扬起下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眼见许凡音态度坚决,谢楚昭收回视线,慢吞吞写道:“好吧。”
每一个笔画都拉得很长,写得很慢很慢,生怕许凡音不知道自己心情不好。
许凡音不客气地抽回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吃了饭之后,许凡音戴了个帷幕用来防晒,然后拿着她的荷包就出门了。
江南的夏日一向很热,虽还没到正午,阳光已经渐渐开始毒辣。
许凡音和谢楚昭现在住的小院并不在街上。
当年谢娘一个人怀孕生子,难免有闲话,为了躲清净,便在远离街市的山脚搭建了一座小院,离热闹的街市稍微有点远,这也是许凡音不爱出门的原因之一。
等许凡音走到街市,整个人早已累得不行,便找了个茶楼歇息一会。
正值午日,茶楼的生意很好,熙熙攘攘很是热闹。有欢声笑语间一起举杯对饮的,有醉了酒在同伴面前口若悬河的,有一边饮茶一边吟诗的,人间百况应有尽有。
许凡音点了两份冰梅子酿和一些卤味小吃要外带,一边等候小二打包,一边静坐着欣赏这热闹的场景,有些感叹。
入宫之后,许凡音经常往来的人并不多。
除去谢楚昭,当今楚兴王有三个皇子,分别是皇后所生的昱王,淑妃所生的骁王,乐妃所生的瑜王。昱王是男子,自然不便多走动,骁王虽是女子,来得也算勤快,但不太赞同她慵懒娇气又铺张浪费的做派,每次都要絮絮叨叨。
只瑜王既是女子,又与她性格接近,但瑜王性格随和,朋友也多,来找她玩的频率算不得勤快。
除此之外也就有时候皇上和妃嫔会拉着她嘘寒问暖,但总归不是多亲近的长辈,待久了她很不自在。
是以大部分时候她都自己在昭王殿呆着,等谢楚昭处理完公务回来陪她的时候再兴致勃勃地缠着他问东问西。
真是很久没有见过眼下这般热闹不拘的景象了。
许凡音这一刻才真的感受到,她重生了。
整理好心情,刚巧小二也将打包好的食盒送了过来,许凡音便提着食盒去文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