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香阁是青溪县最大、最有名的文房店,不仅位于街市最繁华的位置,店铺还足足有四层楼,装潢雅致。
许凡音来这当然不是为了买墨宝,她今日上街就为了来找文香阁的李掌柜。
越过琳琅满目的商品摆台走进后方的厢房,李随舟正在里面算账。
“李姨,我好想你!”
许凡音像个没长大的女娃一般扑进李随舟怀里,李随舟放下账本站起身来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不过一周未见,音音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李随舟笑着打趣,任由许凡音的脑袋抵着她的肩膀不停地拱,像一只撒娇求安慰的小猫。
许凡音哼哼唧唧,“好想李姨好想李姨好想李姨。”
李随舟是谢娘谢稚宁在青溪县唯一的好友,平时看待许凡音和谢楚昭就像看自己的孩子,时不时就会给她们送酒食、裁新衣,在谢娘去世之后对二人也多有照拂。
上一世两人要被接回宫的时候,还动过把李姨也带上的念头,想着在京城盘下一个更大的店铺,把文香阁搬过去,可惜李姨拒绝了,说是习惯了在青溪县的生活。
自那以后,山高路远,许凡音就再也没有见过李姨,只偶尔互通书信倾诉思念。
时隔多年再次见面,许凡音有好多好多话想说。
得知怀孕时的欣喜,被灌下毒药时的害怕,被谢楚昭抛弃的委屈,还有突然重生的茫然。
一瞬间,压抑在心头的种种情绪突然爆发,许凡音没忍住抱着李姨痛哭起来。
李随舟焦急地轻抚着她的背,“怎么了音音,是被人欺负了吗?”
许凡音哭得说不出话,途中呼吸不顺还咳嗽了几声,李随舟一边帮她顺气,一边端过桌上的水杯递给她。
直到哭累了,许凡音才慢慢止住哭声,从李随舟怀里抬起头,吸吸鼻子,接过水杯。
“慢点喝,有什么委屈和李姨说,李姨帮你找回公道。”
李随舟轻柔抹去许凡音脸上的泪水,满眼疼惜。
许凡音张了张嘴,最终只黏黏糊糊地说:“看了本话本子,里面的情节好感人,然后我就想李姨了。”
无论是被毒死还是重生,哪一件事都没办法说出来,说不定李姨还会以为是她看话本子把脑子看坏了,这些事情烂在她心里最好。
李随舟又好气又好笑,佯装生气拍了拍她的脑袋。
“说了多少遍,少看点话本子。”
“我无聊嘛,”许凡音抱着她的手撒娇,“别生气了,我带了冰梅子酿和一些小吃,我们边吃边聊,我有好多事情要请教李姨呢。”
两人打开食盒,把小吃和梅子酿一一摆在桌子上,而后相对而坐。
许凡音喝下一口梅子酿,口感冰爽,舒服地喟叹了口气。
随后,她好奇地撑着下巴,问:“李姨,按照我朝律法,夫妻和离后财产会怎么分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