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凡音又恼了,虽然不知道谢楚昭在笑什么,但肯定是在笑她。
一瞬间,许凡音完全忘记了被灌毒汤的事情。她气得牙痒痒,于是低头一口叼住谢楚昭脖颈处的一块软肉磨咬,一边咬一边含糊地警告他不许笑了。
谢楚昭闷哼一声,止住了笑。
许凡音哼哼一声,刚松开牙,一只大手忽然轻轻掌住她的脖子,微微用力带着她的脑袋往下压。
下一秒,灼热的吻一个接一个落下。
谢楚昭先是亲啄她脸颊的软肉,接着吻上她的唇角,缓慢地、仔细地舔了舔她的唇瓣,然后在她发出抗议之前将她的唇整个吻住。
他的呼吸很烫,喷洒在她鼻尖,痒得厉害。可是许凡音的手还是被桎梏着,只能被迫忍着痒意与他接吻,只感觉口腔的每一处都被舔了个彻底,空气也被掠夺殆尽。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
谢楚昭紧紧抱着许凡音,不厌其烦地在她背部一遍又一遍写好想你。
许凡音趴在谢楚昭肩膀上,泄愤似得一根一根拔他的头发。
气他上辈子给她喂毒药现在还好意思亲她,也气她自己明明都被对方害死过一次了居然在还内心贪恋这一刻的温存。
其实自重生的那一刻起,许凡音就一直很茫然。
旁人若是惨死后重生,大多奋发图强想着要血债血偿为自己报仇,再不济也会细心谋划,将上一世的遗憾统统弥补回来,为自己谋求一个更好的结局。
可落在许凡音身上,她既不知道该怎么复仇,又想不起来有什么遗憾,只觉得还不如不重生直接死了算了,什么爱啊恨啊,她觉得好复杂。
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依赖谢楚昭,许凡音并不是个特别有主意、特别会解决问题的人。
当然这并不是说许凡音不聪明,相反她学什么都很快。无论是刺绣、书画等手艺活,或是算账、记账等脑力活,她通通都能做好,幼时谢娘请来的教书先生也说她学习能力很强。
但学习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并不能完全划等号。遇到问题的时候,许凡音总是需要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知道该怎么办之后她就可以把一切事情解决好。
简而言之,许凡音需要一个老师。她需要一个老师告诉她,她现在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谢楚昭,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还是要报仇?
如果要报仇的话该怎么办呢?直接杀了他?杀了他之后要如何躲避官府的问责?等楚兴帝找上门来的时候她又该怎么在帝王的怒火下活下来?
可是如果不报仇的话,那她总该想办法避免上一世的结局,这样一来她肯定要和谢楚昭和离,可和离之后她一个人要住哪里,又该做什么营生来维持安稳的生计呢?
以往遇到问题她一般都是问谢楚昭,可现在谢楚昭就是那个问题。
她总不能问:“谢楚昭,你上辈子杀了我,我现在重生了,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呢?”
许凡音抱着谢楚昭,感受着他衣服底下的体温和脉搏的跳动,真想自欺欺人地将上一世的事情当作一场梦,然后就可以一直依赖谢楚昭,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忧。
但许凡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上一世死了就死了,这一世若明知道自己会死还不去想对策,未免太对不起老天爷给她的重生机会了。
不能问谢楚昭,那就去问别人,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聪明人。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许凡音整个人都振作起来了。
她疯狂扭动身体从谢楚昭身上爬下来,继续坐下开始吃饭。
“吃完饭等会我要自己去街上逛一逛,你不用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