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麦开口:“想买件皮衣。”
赵国栋看她,又看於墨澜。
“我身上没多少钱。出来前没按买皮衣带钱。”
乔麦看向於墨澜。
“回渝都我还你。”於墨澜对赵国栋说。
赵国栋没急著接:“看货可以,別忘了这次出来的任务。回来你跟我讲清楚。”
“讲。”於墨澜说。
“你別只顾著把报告写好看。”赵国栋说,“西台是重要產出点,別把码头拖进去。”
於墨澜说:“我也想回家。”
“我找古霄借。我就说你女人想上坡挑件好东西。”赵国栋掀帘出去。
乔麦朝於墨澜撇嘴。
“听见没,他真敢这么说。”
於墨澜把饼分成两块,把薄的那块递给她。
“再乱说没吃的。”
“回去让嫂子打死你。”
乔麦接过去,咬了一口,没再逗他。
赵国栋没耽搁,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只牛皮纸信封和一包白底烟。
“两千。”他说。
於墨澜接过信封,没拆。
“这么多?借的?”
“他说不用还。”赵国栋拍掉外套上的水珠,“原话,过年上坡买点东西,別让人说西台待客寒酸。烟也给了,说给你抽。”
“就给一盒烟,老赵你自己没留?”乔麦问。
“我不缺。”赵国栋对於墨澜说,“你拿著。对外你付钱,她只管挑货。她一说话全是刺,容易让人记住。”
赵国栋把钱推给於墨澜。信封里是二十张一百钢票,票面整齐,崭新的,没沾油灰。
“你今天还不上坡吗?”
“委员会盯上了。”赵国栋看著乔麦,“你们也是,別亮证,別把人逼急了。能用钱就用钱,別乱套话。”
於墨澜把信封封口翻给乔麦看,乔麦只摸了一遍。
“知道。”於墨澜说。
商场在坡上,门头缺了右侧几个字。台阶上有人扫过。滯留的外地人缩在防风布后头,有人面前摆著纸壳子,写著“力工、木工、油漆工”。
铁柵门里亮著两排灯。玻璃橱窗还剩大半,旧gg纸贴在內侧。这里和集市不一样,先查住民证,再收一百进门钱。门后掛著两块小木板,一块是粉笔写的电影放映单,另一块写“无证禁止入內”。
“住民证。”防卫队拦住二人。
於墨澜先把证件递过去。再把一百交上。两支烟在证件下面,没往前推。
防卫队员翻看住民证。
“渝都来的?原籍嘉余?”
“路过看看熟人,跟码头联防那边住。”於墨澜说,“听说有电影看,再买点东西。”
防卫队员把钱和烟夹在指间,朝乔麦看。
“买什么?”
乔麦挽住於墨澜右臂,肩往他身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