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房了还回来干什么?”她问。
我说:“落了点东西。”
“房间有人了。”
我看著她:“二楼七號房?”
她说:“对。”
我笑了一下:“老板娘,我昨晚刚住过,今天一早退的房。你这店生意这么好?”
她低头继续看手机:“爱信不信。”
老疤刘凑过来,小声说:“二河,要不算了?”
我没理他,从兜里抽出两张真钱,压在柜檯上。
老板娘看了一眼,没动。
我又加了一张。
她这才抬头:“十分钟。”
“够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钥匙,扔给我。
我接钥匙的时候,看见她手背上有一块旧伤,像烫出来的。那伤很深,边缘发白,不是这两年才有。
我没多问。
有些人的伤,问了就得负责。
二楼走廊还是那股潮味。
我昨晚住的七號房在最里面,门牌歪著,数字七少了一横。老疤刘走在我后面,嘴上说不怕,脚步却轻得很。
我打开门。
房间已经收拾过,床单换了,桌上的灰也擦了。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老疤刘低声说:“你到底落啥了?”
我从內兜里摸出沈青禾给我的黄铜钥匙。
“这个。”
他盯著钥匙:“你拿钥匙回来找钥匙?”
我懒得解释,蹲到床边。
顺发的床是老式木床,床底下用一块薄木板挡著。昨晚我检查过床底,但只看了外面,没细摸。现在知道下面有暗格,事情就不一样了。
我把床垫掀开。
床板一共有六块,最里面靠墙那块顏色比別的深一点。要是不知道,根本看不出差別。
我伸手摸过去,摸到一个小小的铜眼。
黄铜钥匙正好能插进去。
老疤刘倒吸一口气:“这旅社还有这玩意儿?”
我没说话,轻轻一拧。
咔。
声音很小。
床板弹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