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是我打球的时候不小心的。”
“你不应该受伤。”林逾白抬起头,眼睛红得像滴血,“你不应该受到任何伤害。你应该好好的。你应该完整无缺地站在我面前,笑着跟我说你来了。你应该——”
“我应该什么?”
林逾白看着江祈,嘴唇在微微发颤。
“你应该被我关起来。”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如果你被我关起来,你就不会受伤。你不会打球,不会崴脚,不会躺在医院里。你只会在家里,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在我的控制范围内,在我的保护范围内。”
“你不会疼。”
“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只需要活着,呼吸,在我身边。”
急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护士在另一头给一个老人量血压,血压计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走廊里有人推着担架车经过,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江祈看着林逾白。
林逾白的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失控,只有一种安静的、绝望的、认命一样的东西。
他不是在威胁。他是在陈述。陈述一个他想了无数遍、但永远不敢实施的愿望。
“林逾白。”江祈的声音很平静。
“嗯。”
“等我脚好了,你来B大看我。”
林逾白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困惑。
“你来了之后,我们去打篮球。你看着我打。你不会打球没关系,你可以站在场边,给我递水,给我拿毛巾。”
“然后等你走的时候,你送我去地铁站。我在闸机里面,你在闸机外面。我会回头看你,你会看着我走进站。”
“然后我到了宿舍,给你发消息。你说‘到了就好’,我说‘今天打得很爽’。然后我们视频,你看我写作业,我看你写论文。”
“第二天,你继续上课,我继续上课。等到周末,你来找我,或者我拄着拐杖去找你。”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你不能把我关起来。我也不能让你把我关起来。”
“但你可以在我打篮球的时候看着我,可以在有人给我递水的时候走过来,可以在我崴脚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这就够了。”
“够了。”江祈重复了一遍,“真的够了。”
林逾白看着江祈,眼神里的东西在一点一点地变化。从绝望到犹豫,从犹豫到动摇,从动摇到——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品一样,把手指放在了江祈缠着绷带的脚踝上方。
没有碰到伤口,只是放在旁边。
“疼吗?”他问。
“不疼了。”江祈说。
“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