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一个手下匆匆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肥波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点点头:“让他们进来。”
手下离开后不久,两个人被带了进来。
一男一女。
男的是陈大文,穿著黑色劲装,脸上那道刀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但眼神里却带著几分不安和焦虑。
女的是谢婉英,还是一身素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决绝。
“波叔。”
陈大文走到赌桌前,拱了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谢婉英也微微欠身:“波叔。”
肥波没起身,只是抬了抬夹著雪茄的手:“坐。”
两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赌桌上的赌客很识趣地散开了,留下足够的谈话空间。
肥波抽了一口雪茄,慢悠悠地问:“大文,婉英,找我什么事?”
陈大文和谢婉英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陈大文开口:
“波叔,林远死了,您现在是城寨里的话事人。我们想……想跟著您混。”
“跟著我混?”
肥波挑了挑眉,露出玩味的笑容,“大文,你以前不是跟阿豪混的吗?阿豪死了,他的地盘和生意,按理说应该由你接手啊。”
陈大文苦笑:“波叔说笑了。我现在手下就二十多个人,连林远剩下的残兵都打不过,更別说跟您爭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陈光耀?”
肥波问,“陈光耀手底下也有三十多號人,都是內地来的亡命徒,战斗力不弱。你要是跟他合作,说不定还能分一杯羹。”
陈大文摇摇头:“陈光耀那伙人是过江龙,在港岛没根基,早晚要被警察或者其他人收拾掉。跟他们合作,风险太大。”
他顿了顿,看著肥波:“波叔,您在城寨里经营了二十多年,根基深厚,现在又吞併了林远的势力,是当之无愧的龙头。我们跟著您,才有出路。”
肥波没说话,只是抽著雪茄,眼神在陈大文和谢婉英脸上来回扫视。
良久,他才开口:“婉英,你怎么说?”
谢婉英抬起头,声音嘶哑但坚定:“波叔,阿豪以前就是您带出来的。现在他走了,我们孤儿寡母,只想找个靠山。您要是肯收留,我们以后一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肥波沉默了片刻。
他心里其实早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