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帆布包,然后迅速离开了桥洞。
临走前,他浇灭了那堆火。
火光熄灭的瞬间,桥洞重新陷入黑暗,只剩下四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空气中瀰漫的硝烟与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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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苏澈躲进了城南另一处废弃的民宅。这里离桥洞有三里地,周围都是塌了半边的破房子,平时根本没人来。
他撕开左肩的衣服,检查伤口。
子弹擦伤,不深,但需要消毒。他用煤油简单冲洗了一下,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硬是没吭一声。然后撒上磺胺粉,用纱布包扎好。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检查新到手的武器。
两把土造连发手枪,做工粗糙,但威力不小。枪管显然是手工加长的,膛线磨损严重,精度肯定不行,但近距离火力压制足够了。
弹匣是十五发的,比五四式的八发容量大了近一倍。
最重要的是,这些枪没有登记,没有编號,打了也查不到来源。
完美。
苏澈把枪拆开,仔细擦拭,重新组装。动作熟练得像在摆弄自己的手指。
做完这些,天已经快亮了。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梳理现在的局面:
一、公安在抓他。
二、“疤脸”的人在找他。
三、四合院的人可能已经和“疤脸”勾结。
四、他需要儘快找到贾张氏,逼问晓晓的下落。
五、他需要更多的钱、更多的物资、更安全的藏身处。
时间不多了。
公安的搜捕会越来越紧。“疤脸”死了四个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四合院那些人,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要么想跑,要么想先下手为强。
他必须加快速度。
苏澈睁开眼睛,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捲钞票,数了数——一百二十七块八毛,加上一些粮票和布票。
这是一笔不小的钱。
足够他做很多事。
他站起身,走到破窗边,看向四合院的方向。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猎人和猎物的游戏,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
现在,他手里有了更好的枪,有了更多的钱,还有了更明確的线索。
贾张氏。
就从你开始。
苏澈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而此刻,四合院里,贾张氏正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嘴里不停地念叨:
“不是我……不是我……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