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从老黑那里拿的杀猪刀,一直插在后腰。
刀身狭长,刃口幽蓝。
黑暗中只听见“嗤”的一声轻响,像布匹被撕开。
对方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插著一把刀,刀柄握在那个少年手里。他想喊,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苏澈拔出刀,血喷涌而出。
尸体软倒下去。
他迅速捡起地上的连发手枪——果然是土造的,枪管加长,弹匣容量估计有十五发以上。又搜了搜尸体身上,摸出两个备用弹匣,还有一小卷钞票。
做完这些,他回到第一个被打倒的人那里。
那人还没死,胸口汩汩冒血,眼睛瞪得老大,正艰难地喘气。
“疤脸的人?”苏澈蹲下身,用枪口抵著他的额头。
那人艰难地点头。
“为什么找我?”
“货……老大说……货在你手上……”那人断断续续地说,“有人……有人给消息……说你在这儿……”
有人给消息?
苏澈的眼神骤然冰冷。
知道他藏身处的,只有他自己。
除非……
“谁给的消息?”他压低声音,枪口用力抵了抵。
“不……不知道……老大接的电话……只说……城南桥洞……穿蓝衣服的……”
蓝衣服。
苏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借”来的工装。
深蓝色。
他昨晚才换上的。
这意味著,有人在他换衣服之后见过他,並且认出了他,然后给“疤脸”报了信。
是谁?
鸽子市那个书贩子?药店老头?还是……
四合院里的人?
苏澈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四合院的人已经和“疤脸”这伙人勾结上了,那事情就复杂了。
“兄弟……”那人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里充满了乞求,“给……给个痛快……”
苏澈看了他一眼。
然后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桥洞里迴荡,然后消散在夜风中。
苏澈站起身,快速收集战利品:两把土造连发手枪,四个弹匣(三个满的),一百多块钱,还有一些粮票和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