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语却已经伸手,端起其中一杯。
“好。”
他说得干脆,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江落尘一下抓住他的手臂:“夜不语!”
夜不语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轻轻把她的手拂开。
那一瞬间,江落尘心口猛地一沉,像被什么狠狠攥住了。她想再拦,可白鸦那边已经把另一杯端了起来。
两人几乎同时仰头,将杯中黑水一饮而尽。
酒肆里静得可怕。
江落尘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重。江斩天握着杀生刀的手越收越紧,指节都泛了白。
黑水入喉不过片刻,白鸦和夜不语的脸色便同时变了。
夜不语面色迅速泛白,唇色也淡了下去。断罪剑在他掌中微微一震,寒气顺着剑身蔓开。他体内炁脉源流急转,将毒往四肢逼去,胸口一阵阵发紧,额上很快见了冷汗,神色却仍没多少变化。
白鸦却压不住这毒。
她眼底浮起一缕缕黑丝,脸色发青,呼吸乱得厉害。唇边那点笑意也有些挂不住了,整个人像绷着最后一口气。
片刻后,她咬着牙,吐出一句:
“我输了。”
她朝黑衣人一摆手。
黑衣人松开了那个小女孩。
江落尘立刻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可她手臂才刚拢上去,腹间便猛地一凉。
她低头看去,一柄短匕已经深深没入她腹部。
鲜血一下涌了出来。
江落尘呼吸一窒,手上的力道本能一松。怀里的“小女孩”抬起头,眼底骤然泛出金光,脖颈处灰黑色鳞片迅速蔓延而上,头顶皮肉破开,一根尖角缓缓顶了出来。
“落尘!”江斩天暴喝一声。
杀生刀血光暴涨,一刀迎头劈下。那怪物却快得不像人,一下从江落尘怀里窜了出去,带着染血的匕首掠回白鸦身边,动作又轻又快,像一道扭曲的影子。
夜不语一步挡到江落尘身前,断罪剑横起,寒气逼人。
“张远山已经抓住了你们在镇上的人。”他盯着白鸦,声音发冷,“你还想翻盘?”
白鸦笑了。
她眼底黑丝越爬越深,整张脸都透出一股压不住的疯劲。
“翻盘?”她轻轻喘了两口气,笑得发颤,“谁告诉你,我要翻盘?”
独角忽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那声音尖得刺耳,像一根针直接扎进耳膜深处。下一瞬,酒肆外头接连传来惨叫,街上瞬间乱成一片。
有人扑倒在地,手脚抽搐;有人捂着喉咙,眼底黑丝疯长;有人刚要张口求救,喉间发出的却只剩野兽般的低吼。
“镇长!”
外头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