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折腾她。”她开口,“我来喝。”
白鸦看了她一眼,笑了:“倒是比她爹讲人话。”
她抬手一摆,算是应下了。
江落尘深吸一口气,伸手端起第一杯,仰头喝下。
清酒。
第二杯也是。
她端起第三杯时,指尖还是不可避免地顿了一下。白鸦在对面看着,唇角一直挂着笑。江斩天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得吓人,却一句话都没说。
江落尘把第三杯也一口灌了下去。
还是清酒。
她刚把杯子放下,白鸦便轻轻拍了两下手。
“看来,该轮到小姑娘了。”
江落尘脸色一变,刚要伸手去拦,江斩天已经先一步动了。
杀生刀出鞘,刀光一闪,整张酒桌当场裂成两半,木屑和酒液同时飞溅。刀势未停,直奔白鸦咽喉而去。
白鸦早有防备,身形一晃,退得极快,匕首翻出一道冷光,挡下这迎面一刀。
“江阙主,”她在刀风里笑,“这就沉不住气了?”
江斩天根本不答,刀势越发凌厉。杀生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奔着要她命去。白鸦身法诡谲,像一缕贴地游走的影子,在刀光里来回穿梭,竟一时真没让江斩天近身。
江落尘正要提刀上前,背后忽然一寒。
一抹黑影毫无声息地逼近,短刃直刺她后心。
“铛——”
一声脆响,寒光横入。
断罪剑挡在江落尘背后,剑身霜气一瞬漫开。黑鳞手中短刃被震开,刃口当场结了一层薄霜。他身形一退,落到数步外,抬眼看向来人。
夜不语不知何时已经到了。
他站在江落尘身后,断罪剑微垂,脸色冷得像没半点温度。寒气顺着剑锋无声往外散,把地上的酒液都冻住了一层。
“不如再赌一局。”夜不语开口,声音平平,像只是在说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江斩天一刀逼退白鸦,回头怒道:“你疯了?你若死在这儿,老子怎么跟风雪楼那些冰块交代。”
江落尘一怔,转头看向父亲。
江斩天却顾不上她,只死死盯着白鸦,刀上血光更重。
江落尘连忙上前半步,拉住江斩天:“爹,她手上还有人!”
那小女孩还被黑衣人扣在一旁,脸色白得发青,眼里全是惊恐。
寒气与杀气在酒肆里撞在一起,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鸦看看江斩天,又看看夜不语,忽然笑出了声。
“六杯酒,太麻烦了。”她抬手一挥,桌上剩下的酒杯只余两只。“不如简单些——一人一杯黑水,谁先撑不住,谁就输。”
江落尘猛地抬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