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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的呼吸上(第4页)

沈静书哼了一声。“丰岐山的孙子,带着一个高中生,来找我借锁灵针。你以为这是什么?过家家?”

天羽往前迈了一步。“沈叔,我们知道你不愿意帮忙。但楼底下的东西要是跑出来,整个南城都得遭殃。你住在这里,离南城八十里,但地缚要是破了封印,八十里不够它跑的。”

沈静书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是地缚?”

“不懂。”天羽说,“但我见过。高考前的那天晚上,它在楼底下翻了个身,整栋楼都在晃。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吸——不是人的呼吸,是那种……大地在喘气的感觉。很慢,很重,像是在做梦。如果它醒了,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光靠我们两个人,拦不住它。”

沈静书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脚上穿着一双解放鞋,鞋面上有一个洞,露出里面的大脚趾。他把脚趾缩了缩,像是在藏什么。

“你们进来吧。”他说,让开了门口。

石头房子的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一进门是堂屋,摆着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老人,穿着道袍,手持拂尘,面目模糊。画下面是一张供桌,桌上摆着香炉、烛台和几个果盘,果盘里的水果已经干了,缩成一小团一小团的,像是核桃。

“坐。”沈静书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到八仙桌对面。他拿起桌上的一个茶壶,倒了三杯茶。茶水是凉的,茶叶沉在杯底,一动不动。

丰木坐下来,把玉牌放在桌上。沈静书看了一眼,伸手拿起来,在掌心里翻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裂缝上蹭了蹭,眉头皱了起来。

“裂成这样了。你用了多少次?”

“记不清了。”

“你爷爷当年用这块玉牌,用了四十年,才裂了一条缝。你用了三年,就裂成这样。你在拼命。”沈静书把玉牌放回桌上,“你爷爷当年也是。拼命。拼到最后,把自己拼死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还在拼。”

丰木没有回答。沈静书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天羽。

“你的铃铛,谁给你的?”

“旧货市场。一个老头。”天羽说。

沈静书的表情变了一下。“什么样的老头?”

“左手少了一根小指。”

沈静书沉默了很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了,他喝下去的时候皱了皱眉,像是吞了一口苦药。

“那是沈家的人。”沈静书说,“我三叔。他二十年前离开村子,去了南城,之后就再没回来过。他把铃铛给了你,说明他觉得你行。”

天羽愣了一下。“你三叔?”

“对。那串铜铃是沈家的东西。你脖子上的铃铛,和丰木手里的玉牌,是同一批东西。当年布阵的五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件法器。丰家的是玉牌,沈家的是铜铃,另外三家分别是铁尺、铜钱和墨斗。”沈静书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你爷爷把阵法设计成五个人、五件法器,是因为他觉得一个人的力量不够。但他忘了一件事——五个人凑在一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拼命。”

“所以你不愿意帮我们?”天羽问。

沈静书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供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木盒是紫檀色的,上面刻着和门板上一样的符文。他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根铜针。三寸长,比普通的针粗一些,针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小得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针尖很细,在光下闪着冷光,针尾是一个小小的圆环,圆环上系着一根红绳。

“锁灵针。”沈静书说,“我爷爷留下来的。他死之前跟我说,这针只能用三次。用完了,符文就磨平了,再也用不了。”

“用了几次了?”丰木问。

“两次。”沈静书把木盒盖上,“一次是我爷爷用的,一次是我用的。还剩一次。”

房间里安静了。天羽看着那个木盒,又看了看丰木。丰木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握着玉牌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想用最后一次。”沈静书说。

“对。”

“用完了,这针就废了。”

“我知道。”

沈静书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个长方形的光斑。他站在光斑里,背对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你爷爷当年来找我爷爷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也是六月。也是高考刚结束的时候。”沈静书的声音很低,“他站在我家门口,说‘沈哥,楼底下的东西快压不住了,你得帮我’。我爷爷说‘不行,那个阵法太冒险’。你爷爷说‘不冒险,整个南城的人都要死’。我爷爷说‘那也不是你的责任’。你爷爷说‘是我的责任。因为我看见了’。”

沈静书转过身,看着丰木。“你爷爷看见了地缚,看见了它在地底下翻身,看见了它有一天会醒。他觉得看见了就是他的责任。他这辈子,就是被‘看见了’这三个字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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