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再度被递到自己面前的那杯酒,江明棠的眸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只是眼底有些不易被察觉到的冷意。
太失望了。
慕观澜,太叫她失望了。
她原以为,他是这么多人里最听话,也最体贴她的。
也知道他没有安全感,所以会多偏袒,也多哄著他一些。
现在想来,是她太纵著他了。
对於慕观澜这般背刺行为,系统元宝也非常生气。
当初慕观澜跟宿主道歉,坦白自己身份跟一切的时候,宿主可是没有丝毫犹豫,就原谅了他的欺瞒!
还有后来疫病爆发,她孤身进入疫区,跟他同生共死!
甚至劝他回西楚的时候,都不是直接命令,而是好声好气地跟他解释了一大堆,生怕他觉得难过!
这些难道还不能表明,宿主对他的看重吗?
但这个不识好歹的傢伙,却受了云惊羡那个更可恶的傢伙的挑拨,要给宿主下蛊!
实在是太叫人,啊不,叫统生气了!
偏偏它的电击装备,是內置的,只对宿主有效。
否则的话,它一定要开到最大火力,狠狠惩罚他们两个!
生气之余,元宝还不忘安抚江明棠。
“宿主,你放心,有我在,你百毒不侵,区区缠情蛊而已,对你根本无效。”
“还有,虽然云惊羡安排了暗卫在外面守著,但咱们有道具,不怕打不过他们。”
“你现在完全可以把这杯酒,狠狠泼到慕观澜脸上,让他滚远点,再把酒罈子砸到云惊羡头上,打他个头破血流,然后扬长而去!”
江明棠却反问:“为什么要走?”
元宝:“啊?你不走的话,难道还要真把酒喝下去吗?”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元宝,我记得很早之前你说过,缠情蛊其实是两只蛊虫。”
元宝:“对。”
母蛊一般被饲者引入体內寄养,子蛊则是需要饲者用鲜血餵食半年,才能长成。
中了子蛊的人,会在蛊虫的作用下,催生出对饲者矢志不渝,生死相隨的爱意。
元宝还说过,虽然它的效力极为霸道,可並非无法可解。
而一旦解了蛊,中蛊之人对饲者的感情会渐渐淡漠,最后彻底消散,连他的样貌都记不住。
哪怕人就站在面前,也认不出来。
“除此之外,饲养者的身体,还会遭到很重的反噬,甚至可能损伤心脉,对吧?”
元宝:“没错。”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告诉系统不必为她解除缠情蛊的效力后,江明棠不再犹豫,再次伸手接过了慕观澜递过来的酒。
只是这一回,她並未放到桌子上,而是置於唇边。
就在她將要饮尽之时,慕观澜却突然伸手扼住了她的手腕。
原本饱含期待看著她的云惊羡一怔,眯了眯眼。
事情都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了。
表弟不会现在良心发现,想就此放弃吧?
这怎么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