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恰在此时滑入商场外面的辅道上。
“哦哦,别管怎么着。。。。。。”司机大叔麻利地拉起手刹,转过身,胳膊搭在椅背上,目光在后座俩姑娘脸上扫了圈,最后定格在方斯年身上,咧嘴一笑,“我明白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实在,“甭管是啥关系,最怕的就是心里有话,嘴上挂锁,你看刚才,刚那小伙子要是不解释,我还真就想岔劈了,这误会不海了去了。”
方斯年:“。。。。。。”看我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二话没说,开门下车。
柳灿紧抿着唇,走前给司机大叔竖了个大拇指。
司机大叔得意地昂了昂头,挺直了脊背。
“你知道定的哪家吗?走这么快?”柳灿追上人说。
方斯年鼻孔出气的一声冷哼,继而满心无力地往后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柳灿笑着往前跨了一大步,两人恰好交错。
柳灿跨步后,原地顿了一瞬,手抬到肩侧勾了勾,“跟上,我的姐妹。”
方斯年盯着人背影,张了张嘴,欲言。。。。。。欲言又止。
她此刻觉得柳灿这人是真的,真的很神奇。
从来就没遇到过跟她一样的人。
说讨厌,讨厌不起来,说喜欢?????
也不太对。
看着马铭远拉开商场的玻璃门,方斯年迈进去继续跟在柳灿身后,说喜欢。。。。。。真是令人恼火的喜欢。
柳灿此刻心情倒是绝佳,因为有个十五楼的人跟在自己身后吗?
不知道,或许吧。
赶着周天,自助餐店里人反而不太多了,因为明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所以周天晚上都早早在家里安歇着。
但这个‘不太多’,也只是不用排队而已。
里面空着的桌子也就三两张。
柳灿自从父母离婚后,便处于一种消极的处世哲学。
这种处世哲学或者说态度,本人并无丝毫察觉。
比方说,好奇心稀薄,对任何事都缺乏深究的欲望,习惯将疑问、矛盾与潜在的麻烦,一并归入‘不必深究’的类别里。
这也使得她容易在心里对人迅速下判断。
即便感到隔阂、不舒服,也从不会抬到明面上,意图刨根问底。
只是将‘省心’与‘省力’置于‘明白’与‘真切’之上。
柳灿想:反正,她没走,房租没原路退回到柳木兰那里。
反正。。。。。。柳木兰给她的二百块钱,自己花在租客身上就好了。
生态圈依旧稳定。
不温不火、不骄不躁。
主要是维持这种稳定,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只循环利用三个词就够了。
无所谓、没必要、管她呢!
就像现在,看着对面方斯年在吃草,她也可以不去问。
自助餐店里!你过来吃草?无所谓管她呢,反正八十九块钱切实花在她身上了,还剩十一块。
老妈给的二百,肯定有自己一份,所以,再一杯奶茶就完成了。
方斯年看着柳灿刚坐下不过十分钟,离开座位的次数却。。。。。。。又去了,第五次了。
还挺着急,嘴里的肉都没嚼完。
“咳,去榴莲披萨那排队了。”
一旦归于两人独处,马铭远就莫名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