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们仨这身板,去给自助餐老板上课?哈哈哈。。。。。。。别逗了。”
出租车司机见缝插针地说,瞧不起人的意味十足。
副驾驶上的马铭远慢悠悠地抬手,拇指朝后座一指:“师傅,后面那个看见没?”
师傅应声扭头瞥了一眼,迅速收回,“怎么着?”
“她的胃,那是什么值钱装什么,丝毫不嫌多。”
“别听他瞎说,”柳灿往后座一瘫,一本正经地纠正,“我只是力求挺直腰杆进去,扶着墙出来而已。”
她说完,司机大叔哈哈大笑。
柳灿也乐呵着,瞥见有道目光直直盯着自己肚子后,迅速往前趴,捂着肚子扭头道:“看什么?!”
方斯年视线移到人脸上,她这反应,摆明了知道自己看什么,因此这句跟她口中的‘什么意思’一个意思。
单纯口头禅,并不指望别人给与回应。
方斯年瞬间清楚了这点。
就像先前两人不知怎么剑拔弩张起来,她心里摆明了有隔阂,却什么都不说,也不追问。
“你说我看什么?”方斯年反问。
她真的是很想让柳灿问问,最好能盘根究底。
起码能让她知道哪里出了岔子,难不成是过道那件事?
但自己因为担心围着学校犄角旮旯转了五圈,还调监控找她,不能两厢抵消吗?
还是说,在她看来,一码归一码,自己应该先为过道的事情道歉呢?
方斯年直直盯着她,她的眼睛形状即便是不笑,也是下玄月,饱满的下玄月,蛮好看。
‘你说我看什么?’柳灿回味着这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甚至有点想笑。
她心底念叨了两遍:“山海格局!山海格局!”继而扭头看向窗外。
马铭远本来跟司机,跟柳灿聊的挺好的,这方斯年一句,瞬间使车厢归于寂静。
自己还从未了解到她的这种魔力。
司机大叔此刻也是大气不敢喘,心道:自己后边坐着的姑娘,看着漂亮还真是个冰碴性子,打上车就一句话,瞬间破坏了气氛。
也不知道两小姑娘闹了什么矛盾。
过了好一会,拐了个弯后,司机大叔瞥了眼副驾驶上的小伙子,恍然大悟,以自己多年对于这些小年轻的了解,自顾自开口:“嗐!”
他嘴角咧开一个‘我全懂了’的笑容,“我当是啥大事儿呢!整了半天,是这么回事啊!”他音量拔高,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叔我懂,太懂了!你们这个年纪啊,心思就跟那玻璃球似的,透亮,是不是。。。。。。”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在后视镜里意味深长地扫过方斯年,又扫过柳灿的后脑壳,“是不是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小伙子,闹别扭啦?”
他声音里满是过来人的调侃和笃定。
柳灿听到这话,窗外飞速流过的景致瞬间不吸引人了,她半张着嘴扭头看向方斯年,两两对视。
一方探究,你喜欢我哥吗?
一方错愕,你觉得这司机正常吗?
马铭远在副驾驶上猛地被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一边咳一边疯狂摆手:“不不不。。。。。。师傅您这想象力。。。。。”
不等他说完,司机大叔笑得更加了然,只当他是害羞,继续语重心长劝和,“要我说啊,姑娘们,这有啥的!优秀的男孩,谁不喜欢?但朋友是朋友,那是缘分!感情是感情,另一码事,可千万别为了一颗。。。。。。”老鼠屎三字及时遏制住,不贴切,这小伙长得还是特别精神的。
“一个男同学,伤了姐妹和气!你看你们,多般配的俩姑娘,一个爽利,一个。。。。。。”司机大叔说着,忐忑地扫了眼后视镜,继而道:“有个性!这要闹掰了,多可惜!”
“噗!哈哈哈哈!”柳灿终于憋不住了,整个人笑倒在后座上,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姐妹。。。。。。姐妹和气?!哈哈哈哈。。。。。。”她笑得喘不上气。
方斯年看着她笑到严丝合缝的眼,那股憋着的、说不清是气是怨还是憋闷的情绪,突然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漏了个干净,只剩下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师傅,您。。。。。。您真是个人才!”柳灿这话说完,刚才的大笑荡然无存。
方斯年本来轻扬起的嘴角,渐渐拉平,蹙眉看着柳灿,她这人怎么这么别扭呢?
不是姐妹就说不是,非得拐好大一个弯。
“啊?不是啊?”司机大叔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哦哦,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那啥,咱马上到了!”
马铭远脸已经红透,这才插空解释了句:“后面那个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