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是留守儿童”。
总算是冲淡了柳灿牵连到马铭远身上的厌恶。
柳木兰没听自家闺女的话,到了五点准时去医院把他俩解放出来。
“你说你,外婆她是老封建余孽。”马铭远双手抱在脑后,看着柳灿倒退着走。
总归是妹妹,还要哄着。
柳灿自顾的把这形容听成了老妖精,心情又好了几分。
抬起头来,月牙眼眯成了道弧线。
方斯年从超市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她在外面吃完饭回去时,发现沙发上躺着人,应该是柳灿的妈妈,但自己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而且她在睡觉。
有轻微的鼾声,她生怕惊扰到人,就没有回阁楼,选择了再度出来。
这次散步的范围广了些,出了小区,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条街。
之后又去网吧开了两个小时。
正好看完一部掐片头曲,去片尾曲的电影。
柳灿也看到了她,小区外面一排商铺,高于平地往上三道台阶。
方斯年就站在其中一家连锁24小时便利店门口,食指勾着小布偶的钥匙扣,另一只手上握着。。。。。。一盒烟。
怪道呢。
柳灿目光斜向她,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打招呼。
没必要吧,出了那个房子,便又归于结了梁子的校友。
在柳灿这界限正分明着呢。
方斯年径直冲着她走过来。
柳灿一把扯住丝毫未觉察依旧倒退着走的马铭远,把他往自己跟前拽了拽。
“干嘛。”马铭远顺着人的视线扭头,咕咚咽了下口水。
转身时埋怨地瞪了柳灿一眼。
心道:多事!为何不让我撞上去。
方斯年站定,没开口,只把手里那盒烟递过去。
柳灿垂眸抬眼,“。。。。。。”
“给你的。”方斯年说。
柳灿听见她语气平平道出这句后,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加深,再之后猝然笑了,上前两步,“你什么意思啊?”
她每次问‘什么意思’,都没指望人回应,单纯就是生气。
像一只被入侵了领地的猫,浑身的毛炸开,龇着牙来掩盖心底的不知所措。
论阴的,她此刻真心觉得,在方斯年面前,自己就是个渣渣。
马铭远拉了下她胳膊。
他一时间也搞不懂,这是方斯年你来我往的报复吗?
方斯年伸出去的烟盒,不知怼到了什么地方,随着人往前站了两步,自己胳膊跟着往后蜷缩。
她抬眸看向柳灿,说:“礼物。”
“呵-”
柳灿也不知道自己这短促的嗤笑,学的像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