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已经被有力地扣响,方有为的手还悬在半空。
方斯年双手交叠使劲按在胸口处,试图把因剧烈活动后的心跳节拍给压制住,她长长地吐出口气站起身,万般无奈地到了方有为身旁站着。
房门徐徐打开。
方斯年随之缓缓放下手,四目相对。
依旧是弯弯的眼眉,笑得比体育课那次还灿烂,满脸都洋溢着热情。
“快进来啊。”柳灿热情到近乎急切。
方斯年下意识看向一旁,眼神询问:有脾气的社恐?
方有为挠了挠头,些许愣神,心道:这姑娘怎么突然转性了?
马铭远从后面探头,难得从方斯年脸上看到一股孩子气,挺萌的。
玄关太窄,他侧身挤出去,没好意思去拉她行李箱,而是接过了方有为单肩挎着的背包。
“方叔叔,我来吧。”
柳灿倒退着再次让出玄关路径,但这次目光紧锁方斯年,同时漫不经心般视线从人脑袋顶扫到脚后跟。
褪去校服后,一身穿搭分外惹眼,上身短袖条纹,深蓝与纯白相间;浅色牛仔短裙,将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展露的恰到好处。
左手腕上带着块似休闲也像是运动的手表,宽宽的表带包裹着人的手腕,有点帅气。
啧,是个会穿的。
几人走到了客厅位置。
“爬五楼挺累吧,先坐着歇会,我给你们倒杯水。”柳灿说。
方斯年还没能出震惊中回神,木楞地丢开行李箱,顺着人的指引坐在了沙发上。
马铭远一直跟在柳灿身后,对比她的游刃有余,自己活像个来客后只会跟在家长屁股后的孩子,初中生都不这样了。
他双手分别接过俩倒满水的纸杯,再度跟在人身后走回客厅,视线总禁不住暗暗瞄向方斯年。
好在,又不太好。
她目光一直盯着柳灿,不是迷雾,而是带着探究无比精准的锁定。
是啊,谁能想到,前两天才帮人问她要联系方式的柳灿,竟然是房东家的女儿。
但也该看看自己啊?他还是柳灿表哥呢!这在学校里算得上半个秘密,应该值得她看一眼吧?
马铭远哀怨地想着。
柳灿一直保持着最大限度的抿嘴笑,她立在茶几前,垂眸精确扫描到香烟位置,接着弯腰捞起来,啪嗒磕出两根捏在手里往前递去。
方有为才想摆手,就见她递来的方向往旁边瞬移。
“方同学,来一根?”
马铭远簌地扭头,“??????”
惊呆了。
他此刻才后知后觉,什么叫苍天饶过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