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挺好。”方斯年望向对面的红绿灯,想着:方有为知道重度社恐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就是内向。”方有为瞧着她突然扭头看自己,笑了,“我闲着没事也老刷手机,不过。。。。。”
绿灯了,方有为被打断思路,赶忙跟上。
周六,人行道上寥寥数人。
到了对面,往左边走了段距离后,方斯年问:“不过什么?”
“嗯?”方有为一时没想起来,自己现在这脑子,不管多久远的事,他总记得格外清楚,但刚刚发生的事,要说的话,转头就忘。
方斯年停住脚,“那姑娘重度社恐,就是内向,不过什么?”
“噢!内向,不过不代表她这人没有脾气。”方有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说完静等着人发问。
即将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双方,还没怎么着呢,方有为就作为中间人,事先调停起来了。
方斯年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想着:井水不犯河水,那位有没有脾气,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跟自己没关系,跟方有为呢?他是不是还要抓耳挠腮地去跟人打交道。
突然很烦,突然不想去了,突然想回学校了。
周六周天的宿舍在此刻,显得格外美好,那整个世界都消音的寂静令她无比怀念。
“不去了。”
“诶,诶,开玩笑呢,一看就很好相处的。”方有为忙扯住人的胳膊,“咳,走吧。”
方斯年盯着他,最终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她想:脾气不好没关系,要是给方有为脸色看,房租都不要她退,掉头就走绝无二话。
陈静跑回宿舍楼时,正碰到宿管阿姨要锁门。
“姨。。。阿姨。”她忙唤住,“阿姨,我手机拉下了,回去拿手机。”
张阿姨胳膊弯挎着果篮,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哪个宿舍的?”
“319。”
“噢!跟方斯年一个宿舍的啊?”张阿姨恍然。
“对对,真是不好意思啊,她还没回来吗?”陈静问,虽然心里对于她昨天躲出去这事耿耿于怀,但也不好表现出对学霸的不喜,不光是不能表现出来不喜,还要表现出两人关系特好,这样连带着会受到和气的态度。
谁料自己这话说完,宿管阿姨扁了扁嘴,“啧,那姑娘。”
陈静睁大眼,阿姨嫌弃的表情显而易见。
她声音愈发恬静,“阿姨,怎么了吗?”
方斯年是不容易出汗的体质,但在她爬了五楼后,额上细碎的刘海已然被汗打湿,那晚在校园各处跑了五圈后,也就这效果,当时心里着急,也没觉得怎么着,回去洗个澡,感觉出出汗也挺好。
但现在,真的很烦。
偶尔出出汗,跟天天这么出汗完完全全是两码事。
黑色行李箱贴着墙,方斯年倚坐在上面,弯腰缓了好一会。
五楼!在方有为所透露的关于这房子的消息中,从来就没出现过。
“累吧?就当是锻炼了。”
方斯年盯着地面,连头都懒得抬,此刻大口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楼道里陈旧的灰尘味,呛得她剧烈咳嗽了两声,眼珠朝上一拨,看着方有为要敲门,忙道:“等。。。等会。”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