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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迦太基废墟 海上帝国的末路 公元前146年 一 超级商业强国(第3页)

由于亚述帝国的军事介入——铲除阻碍帝国发展的对手——泰尔人再也无法与塞浦路斯的商业伙伴保持长期的友好关系了。到了公元前8世纪,叙利亚人也遭受到亚述帝国的攻击。这一时期的亚述国王阿达德尼拉里三世(Adad-nirariⅢ,?—前783年)征服了叙利亚北部,这对泰尔人来说喜忧参半。具体来说,亚述人拿下了叙利亚北部意味着消灭了一个最可怕的商业竞争对手,泰尔人在现有的商业贸易中感到的压力小了。作为征服者,亚述帝国可以享有叙利亚人与腓尼基人生产或交易的商品了。可是,对泰尔人而言,他们丧失了一处重要的贵重金属来源地。面对强大的亚述帝国,泰尔人必须勘探、开发新的矿藏资源,并积极拓展新的商业贸易路线,以便能上交贡品和满足自身所需。最好的拓展方向就是地中海中部和西部,这一时期大约在公元前9—前8世纪早期(学术界有争论,说法不一,这个时间段是大致推算出来的)。

不仅仅是泰尔人、叙利亚人,就连腓尼基人也在向上述地区进行商业拓展。对腓尼基人来说,他们不可能没有觉察出亚述帝国的野心。在他们的拓展下,意大利中部、伊奥尼亚群岛、西西里岛北部、伊比利亚半岛、克里特岛和塞浦路斯成了充满活力的贸易圈,而撒丁岛就是这个贸易圈的交会点。第一批腓尼基移民大约在公元前9世纪末或前8世纪初来到撒丁岛,与塞浦路斯人一样,撒丁岛人同样被腓尼基人的商业头脑和贸易能力所吸引。随后,腓尼基人又在那不勒斯湾的皮塞库萨岛(Pithecusa,今意大利伊斯基亚岛)上,与来自希腊埃维亚岛的殖民者建立了一些合作关系。这样一来,希腊人与腓尼基人就有了产生交流甚至矛盾冲突的可能。事实的确如此,皮塞库萨拥有丰富的铁矿。这里的人们用它来交换近东和爱琴海地区的奢侈品。早先作为媒介的是大陆上的邻居,如伊特鲁里亚人、坎帕尼亚人……现在,腓尼基人来了,他们被殖民者希腊人视为对手。

从某种层面上来讲,是亚述帝国的军事扩张促进了泰尔人、叙利亚人和腓尼基人等走向更远的区域,并与更远的区域产生多种商业上的交流与合作,进而由商业上的交流与合作产生了诸多碰撞。

腓尼基人的命运得益于他们优秀的海洋能力,可能也败于这项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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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希腊人的商业活动变得越来越频繁,他们就愈加感受到腓尼基人有多么优秀。因此,必须要描述的就是控制海洋所必需的利器三列桨战舰。这种舰船也因太过有名而被我们熟知。

对其他船型而言,三列桨战舰在公元前7—前4世纪的地中海地区拥有压倒性的优势。按照现代学者的观点,它主要是由腓尼基人发明的,也有观点认为是科林斯人于公元前8世纪发明的。不过,这种观点似乎站不住脚——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在公元前6世纪之前希腊有三列桨战舰存在。

最有力的证据之一就是:第一个与三列桨战舰建造有关的是埃及法老尼科二世(NechoⅡ),他于公元前6世纪初建造了三列桨战舰,并在红海和地中海地区使用。然而,埃及人在之前是没有任何建造三列桨战舰记录的。因此,最有可能的是尼科二世引进了外国专业人才,而腓尼基人长期向红海和地中海地区供应造船所需的木料。这就是说,三列桨战舰主要是由腓尼基人发明的更具有说服力。

“地中海也为那些生活在它边缘的人提供了互相接触的渠道”,因此“能够在地中海航行的船只被建造出来就意味着商品、奴隶和创意可能正在相隔数千里的地区之间被用于交换”。理查德·迈尔斯在《迦太基必须毁灭》一书中写道:“与地中海本身一样,那些成功掌握了与造船业、航海学相关的复杂工艺和技术的人不仅扮演了文化交流与融合的媒介角色,还担当了文化差异的象征。这些看似相互矛盾的动态发展提供了腓尼基-希腊关系的基础。”

因此,承本节开头所说,希腊人与腓尼基人的商业活动(实际上,并非只有商业活动,还有文化等其他方面的交流)中必然会产生一种由惊叹到羡慕,由羡慕到敌视的存在。

这绝不是妄加揣测,从荷马的两部作品《伊利亚特》和《奥德赛》中我们会发现上述“存在”的端倪。这两本书记载了公元前8—前7世纪希腊和腓尼基在地中海的殖民扩张。其中,能代表这两个民族殖民产物顶峰的是荷马在《伊利亚特》中描述的一只巨大的酒杯。荷马说,那是“西顿工艺的巅峰之作”,这件“世界上最美的东西”被阿喀琉斯(Achilles,海洋女神忒提斯和珀琉斯之子,特洛伊战争第十年参战的半神英雄)当作一份奖品;在书中的另一情节中,特洛伊女王赫卡柏(Hecuba)拥有“西顿妇女织成的带有华丽刺绣的诸多礼服。它们是如此贵重,以至于一直被放在宫殿的藏宝库中,人们值得把它们献给阿喀琉斯”。然而,“这种对腓尼基人工艺的溢美之词,显然是站在腓尼基人不诚实、贪婪、狡诈的性格描述的对立面的”。

上述描述内容很容易让人对腓尼基人产生一种厌恶之情。当然,这未必就是荷马的本意,也许这是“普遍存在于希腊贵族精英之中的对商人的惯有的厌恶之情,因为这些贵族精英打算在他们自己同商业活动之间划清界限”。

依据英国历史学家理查德·迈尔斯的观点,希腊贵族精英的这种憎恶之情是基于“之前就已存在的”对腓尼基人的负面看法,而非只是在讨论希腊民族性,或在与之无关的文学作品中将腓尼基人胡乱拉来做替罪羊。普遍的观点亦认为《奥德赛》的成书年代要晚于《伊利亚特》,这可能表明由于双方的商业竞争日益激烈,希腊人对腓尼基人的态度变得更加强硬。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希腊人对腓尼基人如此排斥呢?我们只有从当时的商业活动中找到端口。

在公元前8世纪下半叶,腓尼基人的商业活动在地中海中部地区有着很大的影响力,他们甚至成为撒丁岛常住居民。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岛南部和西部的苏尔奇斯(Sulcis)、萨罗斯(Tharros)、诺拉(Nola)建立了移民点。撒丁岛拥有天然良港,不仅有能让船只抛锚的良地,还有能轻而易举进入到内陆地区的通道。在内陆地区,有丰富的金属矿石和农产品,而努拉吉(Nuraghi)人控制着这些物品。考虑到这些物品的价值,努拉吉人一直试图控制与腓尼基人这方面的贸易。为此,努拉吉人修建了大量的军事要塞。这表明,原先是分散部落的努拉吉人已经形成较为复杂的、拥有阶级和政权的国家。

迈尔斯在《迦太基必须毁灭》中写道:“在苏尔奇斯发现的陶瓷清楚地显示了腓尼基人与皮塞库萨、伊特鲁里亚的贸易活动。”在这些腓尼基殖民地的商业史中,撒丁岛也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同时,泰尔人也参与其中。因此,撒丁岛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贸易平台,不仅腓尼基人、泰尔人、努拉吉人、苏尔奇斯人、萨罗斯人、诺拉人,还有希腊人都不会对拥有撒丁岛轻言放弃。实际上,“在公元前8世纪,位于西班牙西南部韦尔瓦(Huelva)的腓尼基商业中心一直在接受来自撒丁岛的货物”。

撒丁岛的西南部有一块名叫诺拉之石(NoraStone)的腓尼基纪念碑,其年代可追溯到公元前9世纪末—前8世纪初。尽管纪念碑残缺不全,但通过学者对碑文的翻译,我们大致了解了碑文的内容:“一位名叫米尔卡托恩(Milkaton)的腓尼基高级官员在前往他施岛(Tarshish)的途中遇上了一场风暴,他和船员们侥幸存活下来,因此雕刻这座石碑向天神普梅(Pummay)表示感谢。”这是一种翻译。

另一种翻译描述了“米尔卡托恩的船(队)被一场风暴吹离西班牙,后在撒丁岛安全登陆”的事。还有一种翻译大意是说“这是一场关于远征撒丁岛的军事行动,他施岛则是米尔卡托恩与其军队在与撒丁岛的土著居民签订协议之前在该岛攻占的一处定居点”。此处引文转自理查德·迈尔斯所著《迦太基必须毁灭》一书,由于史学界各自的说法不一,导致对这段碑文的翻译或阐释也不同。

关于他施岛的实际位置有着大量猜测。根据英国历史学家理查德·迈尔斯的描述,“最具说服力的说法无疑是它指塔尔特苏斯(Tartessus)——位于西班牙南部、大体涵盖了今天安达卢西亚(Andalusia)的那片地区的古代名称”。

无论是上述三种翻译当中的哪一种,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腓尼基人一定是发现了塔尔特苏斯的矿产资源比较丰富,或者有适合商业贸易的其他物品。根据现代考古的研究,那里的森林曾发生火灾,从而熔化了白银矿石。希腊人曾夸大地描述熔化的白银如小溪般从山腰流下来,这至少可以说明西班牙南部的矿藏是非常丰富的。不过,最先发现这些地区拥有丰富矿产资源的是泰尔人,泰尔人很快就意识到了它的商业价值。考虑到势单力薄,腓尼基人(西顿人、阿瓦德人、比布鲁斯人)和希腊人也参加了这样的商业冒险。

腓尼基人是公元前9世纪上半叶第一次来到塔尔特苏斯的。随后,腓尼基人不断拓展,他们沿着地中海的塔尔特苏斯海岸,建立了一连串贸易定居点。到了公元前8世纪的最后数十年间,泰尔人成为地中海西部贸易的最大赢家。也因为如此,他们向亚述帝国缴纳的贡品就更多。换句话说,泰尔人因此获得了政治独立的地位,其他邻国则失去了这一地位。对此,我们可以将视角放在公元前8世纪30年代的亚述帝国。根据相关历史资料记载,“亚述国王提革拉破坏了前一任国王的政策——只要腓尼基人继续缴纳沉重的贡赋,就任由他们自由发展——攻占了有泰尔人在内的一些城市”。在这样的境况下,泰尔人(不满意亚述人征收高赋税的情绪自然是存在的)、腓尼基人不但结成了联盟,而且发动了叛乱。亚述帝国军事力量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因此,泰尔人和腓尼基人拥有的领地都遭到了抢占。特别是西顿、黎凡特的绝大部分领土已经不在泰尔人的掌控中了。亚述帝国甚至还有过将泰尔、阿瓦德和比布鲁斯城一道并入行省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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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元前573年,泰尔在抵抗了13年之后最终战败,被迫与巴比伦王国尼布甲尼撒二世(NebuezzarⅡ,约公元前635—前562年)签订了屈辱的和平协议,泰尔人的商业版图及地位几乎由此而终结。对腓尼基人而言,这无疑是一个绝好的发展机会。

的确如此,来自地中海东部、埃及和黎凡特的商业贸易网被腓尼基人掌握了。特别是黎凡特—西班牙贸易航线对迦太基前期的发展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一个超级商业强国即将崛起。关于迦太基的崛起存有较大的争议。“许多观点受到古代与现代世界大帝国影响的历史学家,情愿将迦太基视为通过军事和经济压力,寻求迅速统治地中海西部地区的帝国主义的政权。”学者布南斯甚至认为“迦太基人是一群帝国主义殖民者,而非贸易者”。古希腊的历史学著作中,似乎也带有明显的偏见,认为迦太基人是“一群好斗、恶毒的东方入侵者,他们的明确目标是**早已浸润了西方文明的古代世界。尤其是在西班牙,那里的迦太基人经常被指责应对塔尔特苏斯王国的灭亡负责(学者布劳恩提曾提出一个猜想,迦太基人于公元前500年左右毁灭了塔尔特苏斯,并且接管了它的贸易)”。

上述观点在许多罗马文献里都得到了证实,且罗马文献里还讲述了迦太基人背信弃义的诸多事情。譬如加的斯(Cádiz)的市民曾请求迦太基人帮助他们抵御敌对的西班牙势力,结果迦太基人趁火打劫,攻占了加的斯城。罗马作家马克罗比乌斯(Macrobius)讲述了这座城市被攻占的一些内幕,说一个叫塞隆(Theron)的国王进攻了这座城市。学者维特鲁维乌斯(Vitruvius)则说迦太基人使用了一种名叫攻城槌的厉害武器攻克了加的斯城。

罗马历史学家查士丁(Justin)根据庞培·特罗古斯(Pus)《腓利史》(HistoriaePhilippicae)中的说法,在其所著的《〈腓利史〉概要》(EpitomaHistoriarumPhilippicarum)中记载了“一位名叫马库斯的迦太基将军在**了西西里岛的众多地区后,于公元前6世纪中叶在撒丁岛被打得一败涂地。无法接受这种耻辱的迦太基元老院将这位将军及其余部处以流放之刑。然而,马库斯和他的士兵们对这一严厉的判决感到愤怒,他们在过去的平叛中曾取得辉煌战功,于是他们发动了叛乱。在包围迦太基后,马库斯攻占了这座城市,但他最终在被指控密谋自立为王后遭处死”。18

这种复杂、恶毒、钩心斗角又缺乏基本道义的描述只是为了证明迦太基人的负面形象。查士丁还记载道:“公元前6世纪晚期,另一个名叫马戈的迦太基将军,据说派了一支由他的两个儿子哈斯德鲁巴和哈米尔卡指挥的军队前往撒丁岛。当哈斯德鲁巴死于战伤的时候,这次远征行动差点以惨败告终,但迦太基人最终成功在该岛南半部建立了自己的地盘,并迫使几个土著部落撤退至内陆山区。”19

从公元前6世纪下半叶起,迦太基人的足迹伸到了非洲(北非),从与非洲的贸易中获取了大量食物(猪、鸡、绵羊、山羊,石榴、无花果、葡萄、橄榄和桃子等)。由于史料缺乏,我们不知道迦太基人是如何获得这一新的海外区域的。不过,一段来自希腊文的记载清晰地记录了邦角()半岛(今突尼斯东北部地区)的城市状况:“所有的土地上都坐落着由许许多多的泉水和运河水浇灌的花园和果园。一座座造型精美的乡村房屋与酸橙树一道矗立于道路边,昭示着财富的俯拾皆是。拜长久的和平时光所赐,房子里满是为居民们营造生活乐趣的玩意儿以及他们储藏的东西。这片土地上种着藤本植物、橄榄树和大量果树。道路两侧均有成群结队的牛羊在平原上吃草,在主要的牧场和沼泽地附近则是一群群的马。简而言之,这些土地满是形形色色家业兴旺的、地位最为高贵的、愿意用自己的财产换取人生之乐的迦太基地主。”

公元前5—前4世纪,迦太基人在非洲的势力得到了更大的扩展。肥沃的萨赫勒地区(Sahel,包含今突尼斯苏塞、莫纳斯提尔及马赫迪耶地区)、大瑟提斯(SyrtisMajor,今利比亚西北部锡德拉湾地区)都被纳入帝国版图。这一切得益于帝国拥有强大的探险舰队。

希罗多德在《历史》中描述了一段关于迦太基人到达非洲后与诸部落进行商业活动的场景:

“他们一到那个地方就小心翼翼地从船上把货物卸下来。在将货物沿着海滩堆成一丝不乱的样子后,他们就离开那里回到自己的船上,然后点起火来,升起一股浓烟。当地人一看到烟就会来到海滩上,将他们认为与货物价值相等的黄金放下,然后退到一定距离之外。迦太基人旋即来到海边审视一番。如果他们认为黄金的数量足够,他们就会拿走金子,驾船离去。但如果他们觉得金子的数量不足,他们就会再度回到船上,耐心等着。而后交易的另一方就靠近海滩,放下更多的金子,直到迦太基人满意为止。双方公平相待:迦太基人自己在黄金与他们的货物价值相等之前是不会去碰它们的,而当地人在黄金被拿走之前也一定不会搬走那些货物。”

迦太基主要以商业活动的形式,希腊人主要以赫拉克勒斯式的思想载体作为扩张手段。如果一定要给出一个力量对比,后者明显大于前者。希腊商人在进行商业活动的时候,随身带来了他们的天神,还有希腊神话中的伟大英雄。譬如,荷马史诗中的奥德修斯、梅内来厄斯、狄俄墨得斯,这些英雄被描述成足迹遍布整个地中海西部地区的开拓者。迈尔斯在《迦太基必须毁灭》中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为“希腊人对新殖民地提出的要求提供合法性和历史依据”。这种力量非常强大也非常可怕,它为希腊人与殖民地的“土著统治阶层建立联系”起到了日益关键的作用。许多殖民地的人们对希腊的英雄产生了强烈的认同感。更有甚者,大批意大利中部的伊特鲁里亚人竟然选定“希腊英雄奥德修斯作为他们的缔造者,并认为他是率领他们来到意大利的领袖”。20不过,最厉害的希腊英雄当数传说中的大力士赫拉克勒斯。

作为人间著名的流浪者,赫拉克勒斯闯**地中海西部,并以他的方式移风易俗重新教化了当地土著居民,清理了盗匪和怪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赫拉克勒斯为希腊人不时以咄咄逼人的态度对待土著人的做法提供了一个先例”。21。

其实,对待迦太基人,希腊人在这方面也丝毫不逊色。赫拉克勒斯的影响力经久不衰,尽管他时而暴力,时而行侠仗义。这种经久不衰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即便到了公元6世纪末,许多领袖人物都已经消失在人们的记忆里,赫拉克勒斯却依旧清晰,一些南意大利和西西里岛的希腊定居点的人们依然宣称自身的缔造者是赫拉克勒斯,就连北非的迦太基人也接触到与赫拉克勒斯有关的资料和纪念品。

赫拉克勒斯的影响范围极大,地中海、北非都有他的痕迹。许多野心勃勃的冒险者、领袖都曾打着他的旗号进行扩张。譬如罗得岛人的领袖彭塔塞卢斯就说自己是赫拉克勒斯的后代,这位领袖为了在莫提亚附近建立殖民地,显然是借助了赫拉克勒斯的影响力。

不得不说,赫拉克勒斯式的入侵简直太可怕了。对迦太基而言,也许失败在这一时刻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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