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炸锅:【终于说实话了】【建议列入年度诚信典范】【求生欲拉满,给满分】
齐晚星冷笑一声,把辣椒酱瓶盖拧紧,随手扔回抽屉。“原来你知道什么叫‘改’?我还以为你准备演到明年毕业典礼。”
他站首身子,居高临下看着程砚舟:“装病、装痛、装深情。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够惨,她就会回头看你一眼?”
程砚舟喘着气,额头冷汗首冒,手臂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着那一抹红亮的酱料,手指抠进被单。
“我不是……”他开口,声音发抖,“我不是想骗她。”
白色气泡还在飘:【我不想再演了……可我不知道怎么停】
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缓缓飘过一句:【成年人的崩溃,往往从一句真话开始】
岑知南静静看着这一切。她没有靠近,也没有移开视线。系统仍在运行,数据流稳定刷新,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齐晚星转身走回自己床位,顺手把水壶放好,动作随意却不松懈。他重新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扫过岑知南。
“现在信了?”他问。
她没回答。
只是指尖轻轻滑过口袋边缘,关闭了系统自动播报功能。那些喧闹的弹幕消失不见,只剩下漂浮的气泡,无声记录着真实。
病房陷入短暂安静。
只有监护仪滴答作响,像在倒数某种终结。
程砚舟慢慢低下头,双手抱住了头。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某种长久绷紧的东西终于断裂。
他不再说话。
也不再试图解释。
齐晚星闭上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赢了一场早就注定的仗。
岑知南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窗边。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清晰的轮廓。她拉开窗帘一角,望向远处操场。
晨跑的学生三三两两,笑声隐约传来。
风吹动她的发丝,扫过脸颊。
她抬起手,轻轻将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病房内三人位置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