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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玫瑰葬礼 执念的最终形态（第1页）

天光微明，墓园的石板路泛着湿气。

程砚舟坐在轮椅上，指尖抵住一朵玫瑰的银针，轻轻一推，花枝没入泥土。刺扎进指腹，血珠渗出，他没停。第二朵、第三朵……一朵接一朵，九十九次。

岑知南站在三步外，系统界面安静浮现在视野中央。程砚舟头顶的气泡是灰的，像雨前天空的颜色。弹幕没有跳嘲讽，也没有滚动血腥台词。只有一行字缓缓浮现：【这些花……终于不用再染血了。】

她没说话。

齐晚星站在墓碑另一侧，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扫过那些埋进土里的玫瑰。花瓣依旧锐利，银针在晨光下反着冷光。他忽然冷笑一声，蹲下身，抓住最靠近墓碑的一簇花茎，用力一拔。

泥土翻起。

整排玫瑰被连根拽出，断口处带着潮湿的根须和碎石。他一把扔进脚边的金属箱，发出“哐”一声闷响。

第二簇也被拔起。

第三簇。

他动作干脆，不看程砚舟，也不看岑知南。只是低着头，一株接一株地清。金属箱渐渐堆满，玫瑰横七竖八地躺着，像被缴械的武器。

“还搞纪念品展览？”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声音平得没有起伏，“留着也是危害公共安全。”

程砚舟没动。

他看着空出来的那片土地，呼吸慢了一拍。手指无意识地着轮椅扶手，指腹蹭过刚才被刺破的地方。伤口己经结痂，微微发痒。

岑知南的目光从玫瑰残骸移到程砚舟脸上。他的眼神很静，不像之前那样绷着，也不像虚拟世界里那样疯。就是静。像暴雨过后湖面重新聚拢的水纹。

系统气泡仍是灰色。

她收回视线，抬头看天。云层薄了，东边透出一点亮色。风从山脊吹下来，带着草木清味，把她的银灰色长发吹得微微扬起。

远处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又渐渐放缓。不是冲他们来的。也不是追捕。更像是例行巡逻，在山路拐弯处减速，随后恢复匀速前行。

三人谁都没动。

警笛声过去后，墓园重归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金属箱里玫瑰枝条轻微碰撞的轻响。

岑知南慢慢转身。

几步之外，另一座墓碑静静立在坡地上。黑色大理石，刻着名字：林秘书。没有照片，没有生卒年月，只有一行小字——“忠于职守”。

碑前放着一封信。

白色信封，未拆封，正面朝上。字迹工整：辞职信。

她没走近。

只是站着，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目光落回程砚舟身上。

程砚舟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看了她一眼。那一瞬，系统弹幕闪过一丝波动，但什么都没显示。气泡依旧是灰的，稳定，不颤。

齐晚星走到金属箱旁，单膝蹲下，检查箱体密封性。锁扣完好，防毒标识清晰。他伸手按了按盖子，确认不会中途打开。

“送去物证科。”他说，“这批东西得登记入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