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外,岑知南指尖收拢,防磁盒冰冷的边缘硌着掌心的红痕,传来细微的刺痛。她最后看了一眼门缝里渗出的微弱光线,抬手按下干扰器,走廊摄像头的红光应声熄灭,画面定格。
推门而入,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齐晚星闭眼躺着,上身几乎被白色纱布裹满,像一尊破碎后勉强粘合的瓷器。点滴瓶内的液体不疾不徐,一滴、一滴,坠入透明的延长管。护士正准备测量血压,他的小臂却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惊得对方猛地缩回了手。
“又是神经反射异常?”主治医生眉头紧锁,记录着什么。
岑知南没有作声,只是将带来的清粥放在床头柜上,瓷勺与碗沿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床上的男人,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瞬。
她舀起一勺温热的粥,径首递到他唇边。白米的热气氤氲上升,拂过他干涸的唇瓣。他喉结滚动,几乎要遵从本能张口,却又在最后一刻强行忍住。
系统弹幕瞬间爆炸:【快吹凉啊笨蛋!】【这喂饭画面我疯狂截图!】
“别装了,”岑知南声音冷淡,“你的睫毛颤得比二进制信号还乱。”
齐晚星纹丝不动。
她放下勺子,指尖敲了敲自己腕上的多功能手表表盘:“心率160。装昏迷也能飙到这个数,你身体素质倒是不错。”
他猛地睁开眼,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话一出口便知失言,他立刻找补:“我是说……我好像感觉脚趾能动了。”
“哦?”她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靠上墙壁,“那你继续躺着,我去请秦教授,让他用祖传的针灸帮你‘测试’一下神经反应。”
“别!”他几乎是弹坐起来,动作牵拉到背部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我……我就是想多躺会儿。”
“理由?”
“因为——”他扯出一个惯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眼神却锁在她身上,“你只有在我‘昏迷’的时候,才会守在这里。”
头顶,粉色气泡诚实地滚动着:【她说不定在心疼我】【再近点,我就装晕往她身上倒】
岑知南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当自己在拍八点档偶像剧?”
“不是偶像剧,”他纠正,目光灼灼,“是契约婚姻限定真人秀。”
系统飘过一行小字:【检测到戏精行为,版本己更新至2。0】
她懒得理会,转身走到窗边,手指检查着通风口的铁栏。余光不经意间扫向楼下,树影深处,一片挺括的西装衣角极快地闪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但系统捕捉到了。
幽紫色的气泡无声浮现,带着冰冷的警告:【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