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南脚底一热,那感觉并非温暖,而像一枚烧红的针,猝然刺入足心。
她立刻靠墙蹲下,指尖灵巧地探入鞋内,抠出那片尚带体温的金属碎片,迅速塞进随身携带的防磁盒中。“咔哒”一声,盒盖刚合拢,眼前的虚拟界面便被猩红的系统警告彻底吞噬:【高能反应倒计时:00:02:17】
“齐晚星!”她猛地抬头嘶喊,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撞出回响。
正倚着墙调整呼吸的齐晚星闻声而动,瞬间冲至她身边:“怎么回事?”
“守陵芯被激活了。”她指尖点向手中的方盒,语速极快,“它在发烫,表面的能量纹路,和我当年破解的那个神秘程序核心代码……一模一样。”
他眉头骤然锁紧:“是程砚舟?”
话音未落,头顶的照明灯诡异地连闪三下,随即“啪”地一声,彻底熄灭。惨白的应急灯应声亮起,如同墓穴中的长明灯。而更令人心悸的是,所有本己关闭的服务器竟在同一时间自动启动,风扇发出野兽般的狂啸,空气中迅速弥漫开一股焦糊的电子元件气味。
系统弹幕如死亡宣告般刷过:【这不是重启,是点火】【全员撤离倒计时开始】
岑知南如离弦之箭扑向主控台:“必须立刻切断总电源!否则整个阵列会过载爆炸!”
“别碰!”齐晚星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这电压足够把你变成一截焦炭!”
她试图挣脱:“没时间争论了!再拖下去,整栋楼都要给我们陪葬!”
“你就信我这一次,行不行?”他一步跨前,用身体将她与狂暴的主机隔开,背影决绝,“让我来。”
就在这时,唯一亮着的监控屏幕骤然画面一变——程砚舟端坐于办公室中,指尖轻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系统界面,诡异的紫色气泡翻滚而出:【该结束了】
“嗡——”冷却系统发出刺耳警报,压力表指针瞬间冲顶,承载液态冷却剂的金属管道不堪重负,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他远程锁死了所有权限!”岑知南齿间迸出恨意,“连手动紧急关闭都失效了!”
齐晚星目光如电,扫过头顶的通风管道:“那就只能物理硬拆了。”
“你疯了?那是高压区!”
“别忘了,我是古武传人。”他竟还能扯出一个混不吝的笑,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眉心处,那点朱砂纹路如血般缓缓浮现,“再说——”
“我老婆还在身后,我能退?”
系统粉色气泡不合时宜地飘起:【这点伤……够换你心疼我吗】
他不再多言,猛地一脚踹开主机柜的合金侧板,伸手首取核心能源接口。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接口的刹那——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实验室底部猛然炸开,炽热的火舌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冲天而起!整间实验室如同被巨人攥在手中疯狂摇晃。齐晚星反应快到了极致,在爆炸冲击波袭来的瞬间,他己然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岑知南扑倒护在身下,以自己的脊背为盾,硬生生挡住了喷涌的烈焰和暴雨般溅射的金属碎片!
轰隆隆——!
气浪咆哮,桌椅被掀飞,玻璃窗应声粉碎,浓密的黑烟瞬间吞噬了一切。刺耳的警报声与疯狂闪烁的红色灯光,共同奏响了一曲灾难的交响乐。
岑知南被巨大的冲击力按在地上,耳中嗡鸣不止,视线一片模糊。待她艰难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齐晚星近在咫尺的脸,以及他背后那片触目惊心的惨状——衣物尽成焦黑的破布,黏在皮开肉绽的背上,焦糊与鲜血混杂在一起,仍在不断渗出。
“齐晚星!”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侧过头,嘴角努力向上牵了牵,气若游丝:“还……活着……挺、挺好,是吧?”
“你给我闭嘴!”她眼眶一热,手忙脚乱地“刺啦”一声撕下裙摆内衬,用力按向他背上最狰狞的伤口。
系统弹幕彻底疯狂:【心率150!手在抖!他在流血!!】【女主首次为男人动手包扎·实况记录】
“疼就喊疼!”她低着头,按压布条的手指颤抖得无法自持,“充什么英雄好汉!”
“不…不疼。”他声音越来越微弱,“就是……有点烫。”
“你后背都快烤熟了还说不疼!?”
“那是因为……”他的气息如游丝般断续,“抱着你……心里更烫一点……”
系统界面,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带着一丝悲悯:【原来抱着她……是这么烫的感觉】
话语未尽,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岑知南整个人僵住。她看着他迅速失血苍白的脸,又低头凝视着他背后那片如同地狱图景的创伤,攥着布条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