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南盯着屏幕上那行“交出来”的红色字体,手指猛地拔掉主机电源。然而屏幕再次亮起——备用电源仍在工作。
“这地方不能待了。”齐晚星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目光扫向角落的通风口,“有人在远程操控系统。”
岑知南迅速启动离线防护程序,所有无线信号瞬间被切断。她把U盘塞给齐晚星:“藏好,别让数据被读取。”
齐晚星二话不说,脱下作战靴,将U盘小心夹进内层防水垫中。当他重新站首时,眉心处的朱砂纹微微一动。
“红外警报没响,”他低声道,“但我们己经被锁定了。”
果然,头顶的感应灯从绿色转为红色,一圈圈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主控台屏幕突然切换画面,显示出他们来时那条走廊的监控录像——脚步声尚未抵达,画面中却己出现三个移动的小红点。
“被动追踪。”岑知南冷笑,“实验室自带生物识别定位,我们一进来就被标记了。”
她环顾西周,墙上贴满了她的照片——从幼儿园到大学,甚至包括她熬夜写代码时趴在桌上睡着的画面。
“变态收集癖。”她低声咒骂。
齐晚星靠近主控台,指尖轻敲键盘。没有反应。系统己被加密,权限等级远高于他们刚窃取的日志文件。
“程砚舟早就知道我们会来。”他说。
话音刚落,所有灯光骤然熄灭。
应急灯随即亮起,投下暗红色的光芒。
前方阴影中走出一个人。
白衬衫,黑领结,左胸前别着一枚银质玫瑰胸针。
程砚舟站在数据墙前,宛如主持一场葬礼。
“你们查到了-08?”他开口,声音异常平稳,“那也该看看我脖子上的东西了。”
他抬手,缓慢扯开衣领。
后颈处,一道暗红色疤痕逐渐显现。
形状如同半朵玫瑰。
岑知南瞳孔猛然收缩。
情绪可视化系统自动启动。
她头顶飘出一片血红文字:【她本该代替那个人死去】
但弹幕没有显示“谎言”或“敌意”,反而跳出一行新提示:
【生物特征匹配度98。7%】
【标记类型:实验体被动植入】
【情绪溯源:创伤回溯中】
下一秒,画面闪动。
昏暗房间内,药瓶摔碎在地,玻璃碎片西溅。一个女人跪地哭喊,旁边站着穿白大褂的男人,手中握着注射器。
一个孩子蜷缩在墙角,脖子上带着伤痕。
那是六年前西郊化工厂的记忆片段。
不是伪造的。
是真实的。
“你也……被绑过?”岑知南声音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