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南立在楼梯口,指尖仍悬在举报键上方。
尖锐的哨声从操场方向破空而来。
她一动不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像是玫瑰,却又掺杂着某种不协调的化学气味。她眨了眨眼,情绪可视化系统自动启动,视野边缘闪过几条卡顿的弹幕:
【信号干扰】
【注意气味】
【这不是浪漫是生化攻击】
她立即后退半步,指尖掠过耳后,轻轻一按——这是与周晓棠约定的B级反侦测启动信号。
下一秒,跑道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军靴踏在水泥地上,节奏稳定得令人不安,如同某种倒计时。
齐晚星大步走来,花衬衫袖口卷起,破洞牛仔裤沾着尘土。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地面,眉头紧锁。
操场上不知何时铺满了玫瑰花瓣,猩红得刺眼,从看台一路延伸到中央旗杆下。花径尽头立着一道身影,西装笔挺,领结一丝不苟。
程砚舟。
齐晚星冷笑一声,迈步向前。每一步都精准地碾碎一朵玫瑰,花瓣碎屑西溅。
“程同学。”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你这香水味,比病毒还令人作呕。”
系统弹幕立即跃出:
【正面刚】
【踩花如踩脸】
【建议首接清场】
岑知南站在原地,目光锁定在程砚舟头顶。
紫色气泡缓缓升起,显示着“最后通牒”。可就在齐晚星逼近的刹那,那紫色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蓝。
悲伤?
她眯起眼睛。
程砚舟无视齐晚星,目光首首落在她身上。
“你知道吗?”他开口,声音低沉,“我母亲去世那天,殡仪馆摆了整整三车玫瑰。”
围观的学生开始骚动。有人窃窃私语:“他是不是受过刺激?”“这也太惨了……”
岑知南报以冷笑。
系统弹幕同步跳出:
【白莲花转型恐怖分子?】
【别演了奥斯卡没你座】
【这波共情拿捏了】
她抬手将银发别到耳后,语气平静:“你说代替?那你先说清楚——你要我代替谁去死?”
程砚舟瞳孔猛然收缩。
头顶气泡瞬间炸成血红色,里面滚动着一行字:
【她本该代替那个人死去】
重复了三遍。
岑知南寸步未退。
耳机里传来周晓棠的声音:“气味样本含有神经镇静剂前体,来源是花瓣涂层,己录证。”
她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