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出事了!”
温致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喘,他冲进屋子,将手里的几本书放在桌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严肃。
屋里原本伤感而又温情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出什么事了?”沈卿卿的神色立刻冷靜下来。
孙奶奶和陆恒也停止了动作,齐齐看向温致远。
“是京城来的信!”温致远压低了声音,从怀里掏出一封己经拆开的信,“是我父亲托人捎来的。信里说……说北边最近不太平!”
他的父亲虽然被打倒了,但在京城毕竟还有些老关系,能得到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消息。
“不太平?”沈卿卿接过信纸,借着煤油灯的光亮看去。
信上的字写得很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之中写就的。
信里没有明说发生了什么,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信中反复提到“边境”、“演习”、“盘查严格”等字眼,并告诫温致远,如果有可能,近期不要随意走动,尤其是不要往北边去。
沈卿卿的眉头,缓缓蹙起。
看来,她那位父亲沈卫国,失踪得并不简单。
如果只是普通的失踪,绝不会和“边境”、“军事演习”这些词扯上关系。
“信上说,最近从南到北的各个交通要道,特别是火车站,盘查得非常严。所有北上的人员,介绍信、户口本、身份证明,一样都不能少。但凡有一点可疑,就可能被扣下审查。”温致远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卿卿,这个时候去北方,太危险了。”
他也是刚刚得知沈卿卿要北上的消息,心里一急,便立刻拿着信赶了过来。
沈卿卿将信纸递还给他,脸上却没有任何动摇之色。
“越是危险,越说明我爹的事情不简单。”
“也越说明,我必须去。”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份决绝,让温致远再说不出任何劝阻的话来。
他知道,他劝不住她。
这个小小的女孩,身体里住着一个比任何人都强大的灵魂。
“唉……”温致远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尽力提供帮助。
他从带来的书中,抽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打开来,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幅用钢笔精心绘制的地图。
“这不是什么正规地图,是我根据以前看过的报纸、地理书,还有这次来时一路上的见闻画出来的。”温致远指着地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