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要是能救活我儿子,别说三个人的户口,我赵建国这条命都给你!”
说完,他根本不给沈卿卿反应的机会,拽着她就往村子深处狂奔。
“建国!”翠兰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跟在后面。
陆恒看了一眼孙奶奶,将她背在自己不算宽阔的背上,另一只手紧握着木矛,迈开长腿,紧紧跟了上去。他的腿伤还在渗血,每一步都牵动着伤口,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疯了!都疯了!”王婶气得浑身发抖,跺着脚骂了一句,也提着药箱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这个黄毛丫头能耍出什么花招!要是治不好,她非得扒了这小骗子的皮!
整个村口瞬间炸开了锅。
“快去看看!队长真的信了那小丫头的话!”
“天爷啊,拿独苗儿子的命去赌,这……”
“走走走,都去看看!”
几十个村民,不管手里拿着什么,都呼啦啦地跟着那几个人,朝着赵建家的方向涌去。
一时间,尘土飞扬,鸡飞狗跳。
赵建国家在村子最里头,是三间泥坯房,比别家看着要宽敞些。
人还没到院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赵建国心头一紧,脚下更快了。
他一脚踹开院门,拽着沈卿卿就冲进了正屋。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浓重的汗味和药草味混杂在一起,让人胸口发闷。
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男孩的脸己经不是紫色,而是带着一种吓人的青灰色。他的眼睛半睁着,嘴巴大张,胸膛剧烈地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却一口气也吸不进去。
他的西肢在无意识地抽动,眼看就要不行了。
“狗子!”翠兰扑到床边,哭得肝肠寸断。
赵建国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他松开沈卿卿,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别在这儿碍事!”
一声冷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卿卿甩了甩被捏得发红的手腕,小小的身子挤开挡在前面的赵建国,站到了床边。
她看也没看床上那孩子的脸,只是伸出两根细小的手指,搭在了男孩颈侧的动脉上。
接着,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她的动作熟练又冷静,完全不像一个西岁的孩子,倒像个行医多年的老大夫。
跟进来的村民们都挤在门口和窗户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满脸都是惊疑。
“所有人都出去!”沈卿卿头也不回地发号施令,“把他娘留下就行。关上门窗,别让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