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那一声怒吼,把屋里凝滞的空气都震得抖了三抖。
翠兰被吼得一个激灵,魂魄归位,再不敢有半点迟疑。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向灶房,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叮当乱响。
赵建国堵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将王婶和外面探头探脑的村民死死隔绝在外。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屋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陆恒则沉默地站在沈卿卿身后不远处,背着孙奶奶,手里的木矛垂下,但握着矛杆的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守护着自己的领地,任何异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水!水来了!”翠兰端着一个豁口的瓦盆跑进来,盆里的水冒着滚滚热气。她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还算干净的布巾和一把吃饭用的黑铁勺,手抖得不成样子。
“把布巾浸透,拧干。”沈卿卿的声音没有起伏,平静地发布指令。
翠兰不敢多问,连忙照做。滚烫的布巾差点烫掉她一层皮,但她咬着牙,用力拧干,递了过去。
沈卿卿接过布巾,试了试温度。她没有首接敷在狗子身上,而是走到床尾,一把掀开了盖在狗子身上的薄被。
“你……”翠兰下意识地想阻止,怕孩子着凉。
“想让他活,就闭嘴。”沈卿卿冷冷地打断她。
翠兰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沈卿卿将那滚烫的布巾,准确地覆盖在狗子胸口和后背的几个位置。她的手法很快,一贴、一压、一挪,不过片刻,狗子青灰色的胸膛和后背就变得通红。
接着,她拿起那把黑乎乎的铁勺。
“把他侧过来,脸朝下。”
翠兰和堵在门口的赵建国都愣住了。这是要干什么?
“快点!他没时间了!”沈卿卿催促道。
翠兰不敢违逆,连忙和赵建国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己经半昏迷的狗子翻了个身。
沈卿卿将铁勺在热水里烫了烫,然后对翠兰说:“去,把那罐猪油拿来。”
翠兰又是一愣,但还是跑去灶房,端来一小罐凝固的猪油。
沈卿卿用铁勺刮了一点油,在狗子通红的后背上抹开,然后,她握紧勺柄,用勺子的边缘,顺着狗子的脊椎两侧,由上至下,用力地刮了下去!
一道骇人的紫红色血痕,立刻出现在狗子的背上!
“啊!”翠兰惊叫出声,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