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七。”
“西十八。”
清脆的童音还在继续,不带任何温度,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砸在赵建国的心口上。
每一个数字,都把他儿子的命往悬崖边上推了一步。
翠兰的哭声己经嘶哑,她死死抓着赵建国的裤腿,整个人都瘫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重复着一句话:“建国,让她试试……让她试试啊!”
周围的村民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中这诡异的一幕上。
一个暴怒得像头熊的男人,一个跪地哭嚎的女人,和一个面无表情数着数的西岁女娃。
“队长!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啊!”王婶急得跳脚,唾沫星子横飞,“这丫头来路不明,满嘴胡话!狗子的病我看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说不行就不行!她这是在咒咱们狗子啊!”
王婶的话,让赵建国那颗被恐惧攥住的心又猛地一抽。
是啊,一个西岁的娃,懂什么?
万一……万一狗子还有救,被她这么一搅和,耽误了怎么办?
可沈卿卿说出的那些症状,那些只有他和翠兰才知道的细节,又像一根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他的脑子里,拔不出来。
“七十一。”
“七十二。”
数字还在跳。
赵建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只有儿子狗子那张一犯病就憋得发紫的小脸,和那双拼命向他求救的手。
不能再等了!
等王婶熬好药,黄花菜都凉了!
赌!
只能赌一把!
“住口!”赵建国猛地发出一声爆喝,声音都劈了。
他一把推开还在喋喋不休的王婶,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沈卿卿。
“八十!”沈卿卿吐出又一个数字,小脸依旧平静。
“别数了!”
赵建国嘶吼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卿卿面前。
陆恒的身体瞬间绷紧,木矛的尖端随着赵建国的动作而移动,寒光凛凛。
赵建国却没有动手。
他一把抓住沈卿卿瘦小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