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哮症,是气管里的毛病。你们叫的赤脚医生,只会用土方子压,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这次他憋气太久,气道堵死了,再拖下去,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
沈卿卿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刀,剖开了赵建国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冷得不像话的女娃,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周围的村民也全都听傻了,一个个张着嘴,看着这个小不点儿口出狂言。
沈卿卿等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的小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然后,抛出了她的最终目的。
“我能救他的命。”
赵建国身体一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用他的命,”沈卿卿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目光重新锁定在赵建国的脸上,“换我们三个人在红旗生产队的户口。”
“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沈卿卿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在死寂的村口。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村民们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十道目光汇聚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赵建国的眼睛红得吓人,那高高扬起的巴掌,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了。他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沈卿卿,喉结上下滚动。
“你……”他想骂人,想说她妖言惑众,可沈卿卿刚才说出的那些症状,却像一把锤子,一下下砸在他的心坎上。
那些话,分毫不差。
“队长!别信她的!”被推开的二柱连滚带爬地跑回来,指着沈卿卿大喊,“她就是个骗子!想留下来骗吃骗喝的!哪有西岁的娃会看病的!”
陆恒向前一步,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弓,手中的木矛尖端,始终没有离开赵建国的喉咙分毫。
只要那只大手敢落下,他会毫不迟疑地刺穿对方的脖子。
“建国!王婶来了!王婶来了!”
人群外传来一阵喊声,一个提着破旧药箱,身材干瘦的老妇人被几个村民簇拥着,快步走了过来。
她就是队里的赤脚医生,王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