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脚麻利地将几味药材丢进陶锅,舀了水,首接架在火上煮。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过头,对着陆恒下达了命令,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外面的人,处理掉。”
陆恒重重点头。
“手脚利索点,拖到山涧里去,让水冲走。他们身上的东西都扒下来,吃的,用的,都拿回来。”
“那个赵老三呢?”陆恒问,他的矛头还想尝尝那个家伙的血。
“腿断了,丢在林子里,是死是活,看他的命。”沈卿卿看都没看洞外一眼,“快去,别让血腥味引来别的东西。”
“好。”
陆恒不再多问,提着木矛转身走出了山洞。很快,外面就传来几声闷哼和戛然而止的惨叫,然后是一阵拖拽东西的沙沙声。
山洞里,陶锅里的药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重的药味弥漫开来。
沈卿卿守在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孙奶奶。
她的小脑瓜里飞速转动。孙奶奶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长期逃荒,吃的都是些什么?树皮,草根,运气好有点发霉的窝头。身体的营养早就耗尽了,精气神也散了。之前靠着一口气撑着,今晚先是看到野猪被杀,情绪激动,后来又被外面的流民惊吓,心神大乱,加上夜里山风一吹,整个人就彻底垮了。
药很快熬好了。
沈卿卿把滚烫的药汁倒进碗里,用嘴吹了半天,试了试温度,才走到孙奶奶身边,扶起她半边身子。
“奶奶,喝药。”
孙奶奶己经有些神志不清了,牙关紧咬着,药汁根本喂不进去。
沈卿卿捏住她的下巴,用力一按,迫使她张开嘴,然后将一碗药汁毫不客气地灌了下去。
大部分药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但好歹喝下去了一些。
做完这些,沈卿卿又用湿布巾一遍遍擦拭着孙奶奶的额头、脖子和手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陆恒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山洞。他身上沾了血,还有泥土,手里提着一个破布包,里面是搜刮来的战利品——几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面饼,一把生锈的柴刀,还有一个打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