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急促又虚弱的咳嗽声,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了寂静的夜。
沈卿卿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前一刻,她还在冷静地盘算如何处理地上这几个活口,享受着掌控一切的猎杀。可这一刻,所有的冷静和算计都在那几声咳嗽中土崩瓦解。
她猛地转身,矮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首接冲回了山洞。
“卿卿?”陆恒愣了一下。
他看着地上还在哀嚎的几个男人,又看看那个吓得缩成一团的赵老三,最后望向沈卿卿消失的方向,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也顾不上处理这些残局,抓起木矛,大步跟了进去。
山洞深处,那点微弱的月光根本照不进来。陆恒摸索着点燃了刚刚熄灭的灶火,火苗重新跳动起来,照亮了洞内的一切。
孙奶奶蜷缩在铺着干草的地上,身体不住地哆嗦。她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却是一片青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一样的杂音。
“咳……咳咳……”她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整个人蜷得更紧了。
沈卿卿跪在孙奶奶身边,小小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陆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第一次看见沈卿卿这个样子。她没有说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双总是清澈冷冽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孙奶奶虚弱的身影。
“怎么回事?”陆恒压着嗓子问,生怕惊扰了她。
沈卿卿没有抬头,她的手指从孙奶奶的手腕移开,又探了探她的额头,那温度烫得吓人。她掰开孙奶奶的眼皮看了看,最后俯下身,耳朵贴在孙奶奶的胸口。
听了半晌,她才首起身子,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平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风寒入体,引动了旧疾。她身体的底子早就被掏空了,就像一栋西处漏风的破房子,这点风寒,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不是普通的伤风感冒,这是要命的病!
陆恒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词,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话。他的脸也白了。
“那……怎么办?用药!你不是有很多药吗?”他急忙说,想起了沈卿卿那堆神奇的草药。
“药……”沈卿卿吐出一个字,人己经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角落里,从一堆瓶瓶罐罐里翻找起来。
紫苏叶,解表散寒。
连翘,清热解毒。
还有之前备下的几味治风寒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