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
赵老三顺着沈卿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片枯黄的草坡,他嗤笑一声,三角眼里满是不屑与狠厉。
“小丫头片子,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那里除了草就是土,哪来的毒?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想拖延时间!”
他身边的几个汉子也跟着起哄,目露凶光地逼近。
在他们看来,一个小女娃的话根本不可信,而抓住一个“下毒凶手”,似乎更能让他们找到心理上的慰藉。
“是不是拖延时间,派个人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卿卿毫不畏惧地迎着他们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
“那水里的腥甜味,不是毒药,是腐烂的皮肉混在水里才会有的味道。你们不信,可以自己去闻闻那些呕吐物。”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众人心上。
腐烂的皮肉?
几个离呕吐物近的人下意识地耸动鼻子,那股酸臭中,似乎真的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肉味。
这个认知让他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你胡说!”
赵老三也白了脸,却依旧嘴硬。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卿卿冷冷地看着他。
“你喝的水最多,现在是不是觉得肚子里像有火在烧,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了?再过半刻钟,你就会和他们一样,上吐下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赵老三的心猛地一沉。
他确实感觉肚子里的绞痛越来越清晰,只是他一首在强撑着。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简首就像亲眼看到了一样!
人群中,一个颇有威望、被称为“王伯”的老者,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众人,又看了看镇定自若的沈卿卿,终于开口了。
“赵老三,你先别吵!张二牛,你,还有你,你们两个跟我去那坡上看看!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王伯发了话,那两个被点到名的汉子虽然也喝了水,但症状尚轻,对视一眼,便点了点头。
赵老三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反驳王伯,只是用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沈卿卿,仿佛一条随时准备咬人的毒蛇。
王伯带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片草坡走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沈卿卿安静地站在原地,小手却悄悄拉住了孙奶奶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知道,答案即将揭晓。
前世作为战地医生,她处理过太多因为水源污染而爆发的集体性霍乱和痢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