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由腐烂尸体污染水源引起的急性肠胃炎,症状、气味,她再熟悉不过。
没过多久,草坡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死人!这里有死人!”
是张二牛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紧接着,王伯和另一个汉子也连滚带爬地从坡上冲了下来,两人脸色惨白如纸,像是见了鬼一样。
“那里……那里……”
王伯指着草坡,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二牛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吐,哭喊道。
“是一头烂掉的野猪!我的娘啊!都生蛆了!泡在……泡在水坑的上游!我们……我们喝的是尸体汤啊!”
“呕——”
“呕哇——”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喝了水的人,不论之前症状轻重,此刻都控制不住地剧烈呕吐起来。
想象着自己喝下的是混着腐烂猪尸的污水,那种心理上的恶心和生理上的反应交织在一起,比任何酷刑都折磨人。
赵老三也终于撑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随即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一时间,哀嚎遍野,臭气熏天。整个队伍的精气神,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了。
“完了……喝了尸水,肯定活不成了……”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们……”
绝望的情绪再次笼罩了所有人。
水源被污染,他们不仅没能解渴,反而个个都病倒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跟等死没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沈卿卿清脆而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病,能治!”
三个字,如同黑夜里的一道惊雷,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这个只有西岁的小女孩。
孙奶奶也震惊地看着她。
“卿卿,你……你说什么?”
“孙奶奶,你忘了赤脚医生跟你说过的吗?”
沈卿卿立刻搬出了早己准备好的说辞,她拉着孙奶奶的手,仰着小脸,一脸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