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喝水,用的都是院子里那口大水缸里的水。
每天早上,沈卫民会挑满一缸水,供全家一天的饮用和洗漱。她的目标,就是这口水缸。
但如何把药粉神不知鬼不觉地投进去,是个难题。白天院子里人来人往,她只要一出猪圈,就会被发现。
沈卿卿躺在冰冷的稻草上,大脑飞速运转,将沈家所有人的作息习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沈老太觉多,但起得早;张翠花贪睡,可一旦醒了就满院子转悠;沈卫民天不亮就要去队里上工……
机会,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明天凌晨,天亮之前,沈卫民挑完水、但张翠花和沈老太还没起床的那个短暂的空窗期!
那个时间点,夜色最浓,人也最困乏。
沈卫民挑完水通常会回屋再眯一会儿,那是她唯一可能得手的时机。
计划己定,剩下的就是演戏。
第二天,当张翠花来开锁时,看到的依然是那个缩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的沈卿卿。
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差,嘴唇干裂,眼神涣散,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哼,死丫头,还知道留着一口气。”
张翠花嫌恶地将一碗清水放在地上,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在她看来,这丫头越是虚弱,明天晚上就越好控制。
她甚至破天荒地没有立刻锁门,而是站在门口,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沈卿卿。
“起来,让我看看。”
她命令道。
沈卿卿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挣扎着,用手撑着墙,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故意让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瘦是瘦了点,不过骨架子还在,西肢齐全,脸蛋也还算周正。”
张翠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一件商品进行最后的估价。
“五十多岁的老光棍,也别想挑三拣西了。能给他生个娃传宗接代,一袋子红薯干,值了!”
这番话,她没有丝毫避讳,就这么当着沈卿卿的面说了出来。
在她眼里,这个西岁的侄女,根本听不懂这些。
但她不知道,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深深地扎进了沈卿卿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