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布包?”
沈老太三角眼一眯,狐疑地盯着沈卿卿,仿佛在审视一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她搜刮了沈卿卿母亲苏兰留下的所有东西,从没听说过什么小布包。
“就是……就是我娘留给我的……一个红色的,上面绣了小鸭子的小布包……”
沈卿卿一边比划,一边抽噎着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爹爹走的时候说,那是给我做的……里面有……有他跟娘的东西……让我一定要收好……”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个布包。那是母亲苏兰亲手为原主缝制的,里面装着几块漂亮的糖纸和一两颗滚圆的石子,是原主最珍贵的“玩具”。
但在被张翠花磋磨的日子里,这个布包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个角落去了。
此刻,她故意提起这个布包,并且杜撰了“爹娘的东西”在里面,目的有两个。
第一,测试一下。如果布包真的还在,那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拿回来。如果不在了,她就能借此大做文章,把“弄丢烈士遗物”的罪名扣在沈家人头上。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她需要一个合理的由头,将她接下来要做的一些“不符合西岁孩子”行为的源头,归结于这个布包里的“遗物”。
“放屁!你娘那个女人,除了几件破衣服,什么都没留下!”
张翠花立刻尖声反驳,生怕被扣上私藏东西的帽子。
“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弄丢了,想讹我们?”
“我没有……我没有弄丢……”
沈卿卿哭得更凶了,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是……是婶婶你说布包脏,占地方……就……就跟我的破衣服一起,塞到……塞到西边那个旧木箱子里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小手指向西边堆放杂物的那个角落。
那个箱子,是原主记忆深处的一个片段。
她记得有一次,张翠花嫌她的东西碍眼,骂骂咧咧地把她所有零碎的“家当”,都扫进了那个破箱子里。
张翠花一愣,脸色微变。她确实做过这事,但时间久了,她自己都忘了。这小贱种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沈老太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张翠花,又看了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卿卿,眼神闪烁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