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炕硬梆梆的,又挤得很!
夜里,我醒了三次,都不见你翻身!”
毓秀低声回道:“
我刚才算了一下,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够给父亲,换一个,好一些的房舍了!”
安静的屋内,炕尾那头儿,背着身子的钟薛氏,她悄悄的,捂上九岁女儿的嘴。
这母女二人,十分默契的,假睡听话。
“我劝你,别自作多情!
你亲爹没本事儿,把他自己的日子过好,那是他的事儿!
他停妻再娶,这是要开宗祠除名的!
况且,你死里逃生了几回,才攒下这么一点点的钱,可不能,填了这个‘无底洞’!”赵昭压低声音的说道。
毓秀长叹一声,道:“
我要是这个时候,能发一笔五十两银子的财!
那可就太好了!”
赵昭冲着毓秀,翻了个白眼,她便下炕穿鞋。
钟家人,正生火做饭时,齐仲武差人,送来了一桌饭食。
另外还有,棉布西匹、江纱布西匹,粟米一石、荞麦面二十斤、白面二十斤。
猪油二斤、菜籽油二斤,猪肉五斤。
最后,还有五十吊钱。
钟薛氏伸手,她满脸泪水的,摸着炕上的东西,说不出话来。
早饭后,钟平良要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双目充血,额头上青筋暴涨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儿来,道:“
我中毒了!快——”
话未说完,便从他的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声。